“他在平州经营多年,既有如此心思,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牵连,我们需更稳妥的时机,更充足的准备,务求一击必中,不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说到这里,萧云珩拱了拱手,面带歉意:“这段时间,恐怕还需王大人继续与之周旋,多加小心,你的安全,萧某也会再加派人手。”
王文坚也是官场沉浮多年之人,自是明白萧云珩的考量。
“下官明白,世子但有所命,下官无有不从。”他点头,神色决然,“只盼早日还平州一个清明。”
萧云珩看向王文坚,没再开口。
他知道,王文坚的彻底倒戈,意味着墨清和在平州的根基,被撬动了一大块。
……
这机会,来得及快。
几日后,平州城中一桩骇人听闻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城西一个姓赵的老猎户,前几日进山,在追捕一头受伤的野猪时,不慎在复杂的山势中迷了路。
他七拐八拐,竟靠近了素有凶险之名在外的野猪岭外围。
他自是不敢深入,便在外围乱石嶙峋的坡地寻找出路。
可阴差阳错,他拨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时,却发现荆棘之下散落着数具已然高度腐烂、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尸骸。
从残存的破旧衣物来看,分明是人。
赵猎户吓得魂飞魄散,在山中又转了半日,终于平安下了山。
他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平州府衙,击鼓鸣冤。
此事迅速在平州传开。
当日下午,府衙外突然聚集起了数十名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神情悲愤。
他们并非为赵猎户作证,而是来报另一桩陈年旧案。
他们家中都有青壮年男丁,大约一年前,被一个自称是“矿上招工”的掮客以极高的工钱为诱饵,招去做工。
当时言明是短期重活,地点保密,但工钱丰厚,足以让全家人过上几年好日子。
家人虽是不舍,但为了生计,也想着赚笔快钱,便让儿子或丈夫去了。
可这一去,便再不见踪影。
他们也曾多次来府衙报案,恳请知州大人查找。
可每次不是被敷衍推诿,就是被斥责刁民滋事,始终没有下文。
如今听闻野猪岭发现无名尸骨,这些家属立刻联想到了自家失踪的亲人。
那野猪岭本就是险地,从前又有矿脉……
于是,一行人聚集到府衙前,哭天抢地,恳求知州大人做主,彻查野猪岭尸骨是否就是他们失踪的亲人。
府衙前哭声震天,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群情激奋。
刘知州坐在后堂,听得额头冷汗涔涔。
先前之事,他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糊弄了过去。
可如今苦主聚集、民怨沸腾,这盖子……眼看是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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