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三万六千颗旋转的水晶，碎裂成流动的光斑，在每个人肩上跳跃。仪式台后方是整面高达十二米的落地玻璃。窗外，太平洋蓝得没有杂质，海平面与天空的交界线模糊不清，仿佛这个殿堂本身就漂浮在海上。

林风站在仪式台左侧。

伴郎夏天站在他左手边，一身科洛亚皇家军官白色礼服，肩章上两颗将星闪闪发亮。

张毅在右侧，虽然只是科洛亚旅游局的副局长，但他毕竟是林风的同学。

“还有五分钟。”夏天低声说，眼睛扫过全场。

林风点点头。他的目光掠过台下每一张脸。

内阁那排，本·莫托和卡兰尼正低声说着话。第三排，杨觅凑近徐丹耳边，说了句什么，徐丹掩嘴轻笑。两位女星今天都很克制，礼服选了不抢风头的款式，但坐在那里本身就是风景。

殷国的老伯爵坐在外交使节区最前排，鼻梁上夹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仪式流程单，看得很认真。他代表乔治国王而来，这份认真本身就是态度。

伊万娜在第二排中央。尤国总统的女儿今天独自前来，香槟色礼服裙，金色长发挽起，脸上是标准的社交微笑。

丁一的座位还空着。

林风看了眼时间。这位老伙计昨晚还在加班，说一定会准时到。但现在……

乐队指挥抬起手。

《婚礼进行曲》的前奏流淌出来，庄严而舒缓。

就在这时，全场掌声响了起来。

新娘们走了进来。

不是依次入场，不是父亲挽着女儿。是二十三个新娘，同时从九道弧形廊桥出现，沿着水面走向中央的仪式台。

所有宾客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摄影机的镜头同时转动。

塞莱娜走在最前方的中央廊桥。

阳光撞在她婚纱上，七层丝绸，激光雕刻着科洛亚八十四岛的图腾，最外层的欧根纱上，数千颗0.1克拉钻石同时反射光线，炸开一片流动的星尘。她走得很稳，产后恢复的身材在婚纱下显得修长挺拔，脸上带着那种大姐特有的沉静微笑。

野田汐梨在左侧第一道廊桥。

她的婚纱融合了和服元素与科洛亚风格，下摆用金线绣着东京樱花与阿图拉岛的珊瑚枝，每一步都像在书写两段人生的交接。这位极道女家主，此刻眼神清澈。

李芷若在右侧对称的位置，零零一科技的CEO选择了一身简洁的白色婚纱，剪裁利落。

白雪穿着复古的蕾丝婚纱，头纱长及地面。这位四十一岁生下林风长子的女人，今天眼里有泪光，但背挺得笔直。

俞小满、雷婷、曹兰、柳婉、索菲亚·珀西、萧瑶、宋依依、张若琳、白霜、郝梦、郝想、夏小雨、森岛遥、艾米莉·拉努、基拉·萨拉拉、近卫宁子、白石茉莉、陈薇、埃莉丝·威廉姆斯……

二十三个女人。

她们像星辰，从各自的轨道向中心汇聚。

宾客席里传来压抑的惊叹。有人下意识想摸手机，又硬生生忍住。入场时所有人都被提醒过，今日严禁私人拍摄。但那种想记录下这超现实一幕的冲动，几乎是一种生理反应。

林风看着她们走近。

六倍于常人的感官全开。

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鲜花气息，白玫瑰的甜，绣球花的淡，星晨花的清冽。能分辨出同的香水尾调：塞莱娜用的白檀，索菲亚用的橙花，萧瑶用的海盐……能听见婚纱摩擦的沙沙声，能看见每个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