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驿站附近,出现了一个手持油灯的青衣道人,在晕黄灯光的照耀下,出现了一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正是一直想要吃了宁安的蓝道士。
只不过,今天的蓝道士换了一身道袍,蓝色道袍换成了青色道袍,他那张脸却换不了。
宁安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逃走,周围全是女纸人已经无处可逃。
青衣道人举起一盏微弱油灯,轻轻一晃,灯芯的光芒顷刻间大涨,分明还是一盏摇曳随时熄灭的油灯,却给人一种刺眼的感觉。
小镇少年们被油灯灯光笼罩,身心都有一种很大的慰藉,惊慌失措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女纸人非常厌恶油灯的灯光,被逼的向后退去,即将重新退回树林深处,引起了女纸人的愤怒,突然间所有的女纸人朝着青衣道人冲了过去。
一个又一个女纸人伸出双手,飞扑过去,试图掐断青衣道人的脖子。
宁安的心情复杂了起来,希望青衣道人击退所有的女纸人,又想让女纸人掐断青衣道人的脖子,因为无论哪一方获胜,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青衣道人面无表情,开始施展一种奇怪的手势,右手大指掐着小指二、三节之间的酉文,无名指屈在大指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
“指煞。”青衣道人轻吐两个字,手指在半空中不停的划动,扫向飞扑过来的女纸人。
“啊!”
女纸人发出一声又一声尖啸,像是冬日里上元灯会的烟火,一个接着一个爆裂开来,发出烟火爆裂的闷响,还有烧灼皮肉的‘滋滋’声,这些女纸人似乎不是纸人,而是活生生有血肉的人。
女纸人被扫飞了出去,只能站在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上,死死盯着青衣道人。
阴云散去的月亮下,小镇少年们呆呆的望向老槐树,见到了这辈子难以忘记的一幕。
一个又一个女纸人站在老槐树的树冠上,用纸糊脸盯着小镇少年们的方向,在烈焰中渐渐焚毁,老槐树受到影响,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熊熊大火的燃烧下,所有女纸人化成了灰烬,老槐树也变成了一棵枯树,表面尽是烧焦的痕迹。
青衣道人手里的油灯,轻轻一甩,落在了老槐树的树根位置,转过身做了一个揖手的动作,“贫道,天坛青道人。”
天坛,青道人,简简单单几个字介绍,却在小镇少年们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留下了一颗种子,就连少年什长也不例外,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子里,对于未来的人生造成影响。
“你是来抓我的吧。”宁安心里一沉,看了一眼婷婷,“只要你放走婷婷,我愿意跟你回小镇。”
青衣道人的眉头一皱:“抓你?贫道是为了封坛这里的俗神喜,与你无关,何时要抓你了。”
这回轮到宁安疑惑了,瞧着那张与蓝道士一模一样的脸庞,两人的气度截然不同,一个充满了贪婪,一个带着几分冲正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