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石棺。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
“地面在塌!”扎西惊呼。
只见铺着青石板的地面,开始大片大片地龟裂、塌陷!裂缝中,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翻滚的、暗紫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是污染!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快跑!”阿宁吼道。
队伍冲上石阶,拼命向上狂奔。
身后,石室的地面彻底塌陷,暗紫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淹没了石棺基座,并开始顺着石阶向上蔓延!液体所过之处,石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浓烟!
更恐怖的是,那些暗紫色的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婴儿手臂般的苍白影子在挣扎、扭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哭泣声!
“别回头!跑!”胖子背着张一狂,几乎是在石阶上手脚并用地攀爬。
张一狂趴在胖子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翻滚的暗紫色液体中,那具青黑色的石棺,正在缓缓下沉。棺盖缝隙处,一丝丝暗紫色的雾气正不断渗出,与下方的液体混合。
棺盖上的金色血纹,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消融。
封印……彻底破了。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快!到拱门了!”最前面的扎西喊道。
拱门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打头的扎西和洛桑即将冲出拱门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黑影,快如闪电,从拱门两侧的阴影中扑出!
不是液体,也不是影子。
是……实实在在的、干枯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尸体!
它们身上还残留着破烂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物,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暗褐色。眼眶空洞,但牙齿异常尖锐,手指如同鸟爪。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胸口或额头,都镶嵌着一小块暗紫色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结晶。
“守墓尸傀!”许教授失声尖叫,“用被污染侵蚀的尸体炼制的傀儡!小心!它们力大无穷,而且可能携带污染!”
话音未落,一具尸傀已经扑到了扎西面前,干枯的爪子狠狠抓向他的面门!
扎西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尸傀肩膀上!却只砍进去一寸,就被坚韧如皮革的皮肤和内部的骨骼卡住!尸傀仿佛毫无痛觉,另一只手直接掏向扎西的心窝!
洛桑及时救援,一脚踹在尸傀腰侧,将其踹开。但更多的尸傀已经从阴影中涌出,堵住了拱门出口!
前有尸傀堵路,后有污染液体追赶。
绝境再现!
“杀出去!”解雨臣眼神一冷,手中短刀划出寒光,瞬间削断了一具尸傀伸来的手臂!但断臂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暗紫色的粘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张起灵也动了。黑金古刀带起一片淡金色的刀芒,所过之处,尸傀如同朽木般被斩断、劈碎。但他每一次挥刀,脸色就更白一分,显然在强撑。
胖子把张一狂往阿宁身边一推:“看好他!”自己则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石灯柱,大吼着砸向扑来的尸傀。
战斗瞬间爆发。
尸傀数量不多,只有七八具,但个个力大无穷,不畏伤痛,而且抓咬都带有污染性。队伍本就疲敝不堪,此刻更是险象环生。丹增被一具尸傀扑倒,眼看那尖锐的牙齿就要咬穿他的喉咙,被许教授用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尸傀后脑,才暂时解围。
张一狂被阿宁护在身后,看着眼前混乱惨烈的厮杀,心急如焚。他体内能量乱窜,根本无法有效控制。怀里的青铜碎片又开始微微发烫,与下方涌来的污染液体,以及尸傀体内的结晶,产生着混乱的共鸣。
不能这样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拱门两侧的阴影,忽然注意到,那些尸傀扑出来的地方,岩壁上似乎有几个……不起眼的凹槽?像是……插着什么东西?
他挣扎着向前挪了两步,仔细看去。
那是几个早已锈蚀的、青铜材质的……机括手柄?
“机关!”张一狂脑中灵光一闪,对着正在苦战的解雨臣大喊,“解当家!看两边墙壁!有机关手柄!”
解雨臣闻言,一刀逼退面前的尸傀,抽空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几个凹槽和手柄。
“胖子!掩护我!”他喝道。
胖子抡起石柱砸开一具尸傀,吼道:“快去!”
解雨臣身形如电,避开两只抓来的干枯手臂,瞬间掠到左侧墙壁,抓住一个手柄,用力向下一扳!
“咔嚓!”
机括转动声响起。
但……什么也没发生。
“不对!可能是联动的!”解雨臣立刻反应过来,同时朝着右侧墙壁的手柄掷出手中短刀!
短刀精准地打在手柄上,将其也撞得向下偏转!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更加响亮的机括声从头顶和脚下传来!
紧接着——
“轰隆隆!”
拱门上方,一道厚重的、布满尖刺的青铜闸门,轰然落下!瞬间将后面追赶来的暗紫色液体和那几只尚未被解决的尸傀,一起砸在了下面!闸门边缘渗出暗紫色的粘液,但暂时被挡住了!
而他们脚下的石阶两侧,也弹出了几排锈迹斑斑的、但依然锋利的青铜尖刺,暂时延缓了下方液体上涌的速度(虽然液体正在腐蚀尖刺)。
通道……暂时通了!
“走!”解雨臣捡回短刀,毫不犹豫地冲过拱门。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冲出拱门,回到相对宽阔的河道边。回头看去,那道厚重的青铜闸门正在被暗紫色的液体疯狂腐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最直接的追击。
“继续往下游!”阿宁喘息着,“不能停!”
队伍沿着河道,再次开始奔逃。
张一狂被胖子重新背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被侵蚀的闸门,又看了看手里那枚温润的“引路石”。
石头上星云流转的光芒,似乎……微微指向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昆仑之巅……天池之眼……
那又会是什么地方?
而他们身后,那道闸门之后,石棺之中,被彻底释放出来的……又究竟是什么?
无人知晓。
只有地下河水的流淌声,和身后隐约传来的、闸门被彻底腐蚀洞穿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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