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神色微怔,垂眸看到的就是她脸上冷漠。
“醉酒就去死,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林妗说的没有任何情绪,用力将他推开。
周津年看着她,那双从前望着他时盛满依赖与欢喜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漠然的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林妗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意许的电话,她垂眸接起,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神色柔了些:“嗯,马上就过去。”
她一边回应陆意许的话,一边快步离开。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再看他一眼的决绝背影,只觉得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老宅的,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抬眼看去,沈清正从念念的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沈清将小姑娘哄睡,正准备离开,看到楼下的男人,怔了下,反应过来立马下楼,走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心微蹙:“津年,怎么喝这么多?”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扶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却被周津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两秒,缓缓收回。
“没事。”周津年嗓音低哑,没看她,径直往里走:“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沈清跟在他身后,语气如常温和:“我不放心念念,她昨晚闹肚子,虽然医生说没大碍了,但我怕她夜里又疼,刚哄睡着,看她睡得安稳了,我才准备回去。”
她顿了顿,又说:“津年,像昨晚那样的情况,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我来照顾念念,你不用一个人赶回来。”
周津年背对着她,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才听到他淡声说:“早点回去吧。”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但也清楚周津年冷淡的性子,多说只会让他厌烦,最终也只能离开。
周津年推开卧室的门,他没有去开灯,直接躺在了床上,酒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昏沉,意识更是清醒得可怕,就像过去五年的每一个深夜。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空荡荡的枕头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可笑的习惯,睡在床的左侧,把右侧留给她。
明明她早已不在,可他总会在某些恍惚的瞬间,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她还在。
清晨的厨房会有她会手忙脚乱的身影,然后把做好的早餐成品端到他面前,眼巴巴等他尝一口,紧张地问:“哥哥,好吃吗?”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是他们之间最隐秘也最亲密的时光。
她在人前依旧是周家养女,他的妹妹,可关起门来,他们亲密缠绵,每次事后,她都会紧紧抱着他,嗓音温软和他说情话:“哥哥,我爱你,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
可没多久,那个男人的回归,带着母亲的死因,还有董事会上的步步紧逼,以及那人将肮脏的目光投向她的那一晚——
他站在病房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保护不了她,甚至都是自身难保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选择另一个极端保护她的方式,病房那晚,她哭着求他,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哥,我求你,别不要我”。
他冷声说:“林妗,我的未婚妻,她不想看到你。”
后来,她抓起水果刀要往手腕上割,他夺刀时掌心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滴在她手背上。
她却不再哭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晚过后,她开始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不哭不闹,甚至在出院后平静地接受了那场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