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宿舍内只有林华容一个人,伏在桌上哭的很压抑,是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宋景芝将手中的糖轻轻放下,来到林华容身边,顺着林华容的后背,柔声问:“华容,怎么哭了?”
听见宋景芝的声音,林华容更委屈了,扑进宋景芝的怀中,哭了一场才说话:“是厨房的周师傅,他说我今天蒸的花卷不好吃,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一通,让我滚蛋,还说我是因为三哥的关系才进的汽水厂,连带着三哥都被骂了一通。”
宋景芝脸色冷下来,“别干了。”
“别干了?”林华容哭的更凶了,“妈,你肯定对我也失望了,我真没想到姓周的这么狠!”
别人能少干一点就少干一点,她是能多干一点就多干一点,还给这个姓周的买过几次烟。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想好好的在汽水厂干,一直干到退休,就这样老老实实,安然无恙。
可谁知道这个姓周的屡次给她难堪!
她也隐约听到风声,是姓周的要把自己的侄女弄进来,收了侄女的钱。可现下食堂人是够的,就必须赶走一个人,就盯上了她。因为她平时话少,看着又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真倒霉。
宋景芝握住林华容的手,摇了摇头,用指腹擦去林华容脸上的泪水,“妈的意思是,让你去卖早点。”
林华容止住了哭泣,满头问号,“卖早点?”
“是啊,与其在这里被人拿捏,还不如辞职卖早点。我们现在住的地方要吃个早点,得走好几公里才有,不是很方便,而且好几个邻居都在厂里上班,早上都得吃早点,还有学生工人。所以妈觉得,以你的手艺,完全可以卖早点。”宋景芝说着,还舔了舔唇,女儿包的肉包子是真香,让她记忆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