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拉过沈清辞的手,将药粉撒在她肩头的伤口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却软了几分:“先处理伤口,等会儿动手才有力气。”
沈清辞肩头一僵,朝服被他掀开一角,裹胸布的边缘险些外露,她慌忙按住衣襟,往后退了半步:“多谢镇北侯,我自己来就好。”
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点破,只是将金疮药塞进她手里:“老板娘还在船上,我们先救她下来,她或许知道更多宁王的底细。”
两人登上大船,解开绑在桅杆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浑身是伤,嘴角溢着鲜血,却依旧眼神凌厉:“刀疤掌柜那个叛徒,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她看到沈清辞手中的密令,咬牙道:“宁王和蛮族的交易,我早有察觉,他不仅要换骑兵,还要借蛮族的手除掉镇北侯,因为萧将军一直盯着他的边境动静。”
“我知道。”萧策点头,“前世他就是靠蛮族骑兵突袭我的军营,害我损兵折将。这次我们不仅要截下兵符,还要让蛮族首领看清宁王的真面目,断了他的外援。”
沈清辞沉吟片刻,对几人低声道:“芦苇荡交接凶险,不宜久留。我们先带百姓和老板娘回京城,兵符到手,宁王的筹码已失,后续再徐徐图之。”
她深知京城才是权谋漩涡的中心,侯府的内斗、宁王的党羽、朝堂的暗流,都需要她回去一一应对。
萧策颔首赞同,当即安排侍卫护送百姓和老板娘先行,自己则与沈清辞、婴宁殿后,一路避开宁王的追兵,连夜赶回京城。
抵达平安侯府时,天刚蒙蒙亮。
沈清辞本想低调回院,却不料刚踏入府门,就被侯府管家沈忠带着一众仆役拦住。
沈忠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透着阴鸷:“二姑娘,侯爷听闻您在外遭遇凶险,特意让奴才在此等候,有请姑娘前厅见驾。”
沈清辞心中一凛,沈忠早已被她揭穿与刘氏的勾结,如今敢这般明目张胆拦路,定是刘氏又在背后搞了鬼。
她不动声色道:“有劳管家,我这就去见父亲。”
前厅内,平安侯沈毅端坐主位,脸色铁青,刘氏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得意。
沈清柔依偎在刘氏身边,故作担忧道:“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城外卷入盗匪之乱,还和镇北侯、南越公主混在一起,京中都传得沸沸扬扬,说你私通外敌,有辱侯府门楣!”
“私通外敌?”
沈清辞冷笑一声,缓步走进厅中,“姐姐这话可有证据?我与镇北侯是奉旨行事,婴宁公主更是陛下亲邀的贵客,何来私通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