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沈清辞眸色一沉,手腕翻转,精准扣住老板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闷哼一声,淫词艳曲也戛然而止。
他指尖触到老板娘腕间一处凸起,并非饰品,倒像是旧伤结痂的硬块,触感怪异。
老板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又换上委屈娇媚的模样,声音发颤:“公子怎的这般用力?弄疼小女子了。”
她试图挣脱,手腕却被沈清辞攥得更紧,“公子若是不喜,小女子不唱便是,只求公子松开手。”
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老板娘这般纠缠,到底有何目的?只是想劫财,还是另有图谋?”他刻意加重语气,余光却瞥见床帐微动——婴宁怕是按捺不住了,再僵持下去,必被揭穿。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回回生硬的汉话:“老板娘,掌柜的让你去后厨看看,‘货’快醒了。”
“货?”沈清辞心头一凛,扣着老板娘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什么货?”
老板娘脸色微变,飞快掩饰过去,笑道:“不过是些新鲜食材,公子何必较真。”她说着,猛地用力抽回手腕,指尖在沈清辞掌心飞快划了个奇怪的符号,随即扭着腰肢往门口走,“公子且等,小女子去去就回,再给公子唱支温顺的曲子。”
门被轻轻带上,沈清辞立刻转身掀开床帐,婴宁攥着拳头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通红,又气又急:“沈公子,这老板娘太过分了!还有她嘴里的‘货’,会不会是……被掳走的百姓?”
“极有可能。”沈清辞揉了揉眉心,方才老板娘腕间的硬块和掌心的符号在脑海中盘旋,“这黑店处处透着古怪,老板娘绝非单纯的盗匪窝主,她的举动更像在试探我们,或是在拖延时间。”他摊开掌心,那符号是个扭曲的“宁”字,比宁王党羽常见的标记多了一道弯钩,“你看这个,绝非寻常记号。”
婴宁凑近一看,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和宁王有关吗?”
“不好说。”沈清辞走到门边,贴在门板上细听,楼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还有隐约的呜咽声,像是被堵住嘴的人发出的。他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月光下,小回回正提着一个木桶往后院走,木桶渗出暗红的水渍,落在地上留下点点痕迹,绝非食材该有的模样。
“后院定有问题。”沈清辞低声道,“那呜咽声像是人被囚禁,小回回提的木桶,恐怕装的是血迹。”
婴宁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惊惧:“这些人也太残忍了,难道真的在贩卖人肉?”
“不止。”沈清辞摇头,“结合之前的线索,这里应该是宁王转运被掳百姓的中转站,人肉包子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秘密藏在后院。方才老板娘说‘货快醒了’,想必是有百姓被迷晕后藏在那里,等待转运。”
两人正商议着,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比老板娘的步态更轻,带着刻意的试探。沈清辞立刻示意婴宁躲回床帐,自己则快步走到桌边坐下,装作整理衣袖。
门锁被轻轻拨动,一道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小回回。他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眼神慌乱地扫视房间,看到沈清辞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盘子险些落地。
“你进来做什么?”沈清辞语气冷淡,目光落在他沾着污渍的袖口——那污渍暗红发黑,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绝非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