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下来,沈清辞把房间翻了个遍,除了那支锋利的银簪,再无可用的防身之物,门口的仆妇更是寸步不离,连开窗透气都要全程盯着,根本不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
倒是每日三餐,会有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送来饭菜,对她倒也算和善。
那小太监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温顺,说话细声细气,每次送完饭便低着头匆匆离开,从不与沈清辞多言,也不敢抬头看她。
沈清辞观察了两日,发现这小太监性子怯懦,且每日送饭的时辰固定在辰时、午时、酉时,恰是宅院守卫换班的间隙,或许是个可利用的突破口。
这日辰时,小太监端着食盒进来,放下饭菜后正要退走,沈清辞忽然开口叫住他:“小公公留步。”
小太监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屈膝行礼,头垂得更低:“姑……姑娘有何吩咐?”
“我问你,外面可有什么动静?”沈清辞语气平和,刻意装出温和的模样,想拉近些距离。
她被困在此处,对外界一无所知,既担心石敢当和玄机子的安危,也怕宁王、慕容嫣趁机销毁证据。
小太监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道:“没……没什么动静。只是府外有人传言,说……说姑娘你跟内务府的一个男仆私奔了,如今满城都在议论。”
“私奔?”沈清辞脸色一沉,随即又觉得荒谬。这定然是刘承业故意放出去的谣言,一来可以掩盖他掳走自己的真相,二来可以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就算逃出去,也难以立足。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太监!
“是谁在传这些闲话?”沈清辞追问。
小太监吓得连忙摇头:“小的不知……只是听府里的仆役议论,说是刘公公让人在外散播的。”说完,他便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惹祸上身。
沈清辞坐在桌边,心中怒火翻涌。刘承业不仅要囚禁她,还要毁了她的名节,这笔账,她记下了。但眼下,她必须先冷静下来,借着这个谣言的掩护,尽快脱身。
果然,没过多久,刘承业便来了。他依旧是那副阴柔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眼神贪婪地打量着沈清辞:“姑娘,这两日考虑得如何了?外面的闲话越来越多,唯有嫁给咱家,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保全你的名声。”
沈清辞垂下眼眸,故作犹豫道:“公公所言,民女并非没有考虑。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民女一时难以抉择。不如再给民女两日时间,让民女好好想想,也算是对公公、对自己有个交代。”
刘承业见她松了口,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好!咱家就给姑娘两日时间。这两日,姑娘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咱家一定满足你。只是姑娘可别想着逃跑,这宅院守卫森严,你是逃不出去的。”
“民女知晓。”沈清辞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两日时间,足够她策划一场脱身之计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辞一边假意顺从,偶尔还会主动问刘承业一些关于宅院的琐事,借机打探守卫分布和换班规律;一边暗中观察那小太监的行踪,发现他每日送饭时都会独自穿过西侧回廊,而西侧回廊靠近后院,守卫相对薄弱,且每日午时换班时,回廊处会有半柱香的空档无人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