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穿的圆滚滚的，从车上下来，张逸飞耳朵冻的发红，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盯着秋天看，“怎么了？”

秋天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两手捏着边缘准备套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可惜没够着。“哎呀，”秋天懊恼的感叹，张逸飞看着她贴近自己的脸一秒钟后又变远了，刚刚呼出的气一股甜味儿，是刚才旁边打针的小朋友分享的葡萄味儿。他敛下睫毛看着她的嘴唇，后盯着她的眼睛。

“你低一下头。”她不好意思的嘟囔。

秋天不打算和他交涉，再次踮起脚尖准备戴上去，谁知道张逸飞身子向后倾。她才开口说话，“你在前面，我在后面，风都吹你。”她垂着眼皮继续嘟囔。张逸飞不说话。

“那我上楼再去拿个？”又故意说，“哎呀，今天在那儿坐了一天，腿都没劲儿了。”她装模作样的看向远处，说着说着嘴巴嘟了起来，弯腰假装锤捶腿。“再上楼我会很累的呀。”

张逸飞一直在看着她，到她偷看自己听到她说的话的反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

张逸飞双手扶着车把手，微微倾下头。秋天高兴了，重新拿起围巾绕他的脖子。两圈就差不多了，他低头看着脚下，注意围巾的长度不够绕一圈，可以系起来了。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为自己系围巾的模样。今天风稍微有点大，她的脸颊被吹的粉红，就像那种脆脆的苹果一样。

离的真的好近，垂下眼皮就是她的手，眼前就是她的眼睛，从左边的睫毛再看到右边的睫毛。

她双手拍了拍围巾，“好了。”然后转身坐在后座上。

张逸飞扣上安全帽，转动把手。

…

张逸飞蹲下给车上锁，秋天站着等他。他把钥匙收进口袋里，站了起来，围巾围的不够高，鼻尖被风吹的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走吧。”

烧烤摊就在那个小区的门面房，秋天径直走过去，冬天烧烤摊的生意一般，饭点的人也不是很多，零零星星的分散在室内。秋天找了个靠近空调风口的地方，两个人坐下。阿姨拿来菜单，秋天接过，“谢谢。”她翻看，抬头问对面的张逸飞，“你想吃什么？”

张逸飞要她看着点，“不要点太多。”和她吃过几次饭，饭量真的不怎么样还喜欢点很多。

秋天在菜单上用铅笔打勾，听到他的话，默默删掉了一碗炒面和砂锅…

她放下笔把菜单递过去，“这样可以吗？”张逸飞大致扫了一眼，递给了阿姨，“好了，不够了我们再点。谢谢。”

阿姨把茶水倒好，收了菜单。

秋天果真没吃几口就饱了，摸了摸肚子，就看着张逸飞吃。张逸飞把刚吃完的一串放在桌子上，看她盯着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扯了张纸，“我嘴上有油吗？”

秋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啊，没有啊。”

张逸飞喝了一口茶，“我有个事情先跟你说。”

“嗯？什么？”秋天突然紧张了起来，怀疑他是不是要给自己表白了，今天圣诞节他都一个人来找自己了！还送了圣诞礼物！但是自己没有给他准备…这几天生病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心里注意到圣诞节。要是他真的表白了那是不是他们今天就是…第一天？她脸有些微红，张逸飞半天不说话，她以为他也很紧张。

关于那个苹果，张逸飞想，于杭这个行为实在很诡异…不会是…喜欢？他看到秋天等待自己话的样子，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会让她心情不好吗？

还是不说话，她有些着急了，“什么呀？”

张逸飞回过神来，随便抓瞎话，“老师通知周一穿浅色那套校服。”

什么？就这件事？要考虑这么半天？！秋天泄气了，“哦。”

…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家里还是没有人，张逸飞把电动车停好。拿了书包，秋天站在门口，“要不我送你下楼吧？”

“到车站。”

张逸飞拆来围巾打的结，“不用了，我认识路。”

秋天制止他的动作，“你围着回去吧。”张逸飞看着她的眼睛，她松开手，“周一给我就行。”

张逸飞重新整理好，“好。”

他转身站在门口，秋天想跟着出去，他一直胳膊卡在门上，秋天弯个腰就溜出去了。摁了电梯，“把门关上！”张逸飞转身看她，把门带上，“往上扳一下。”

“哦。”

两个人并肩走出小区，“哎，昨天有人送你苹果吗？”

张逸飞摇头，望天想了想“班主任给发了一个算吗？”

“班主任还发苹果了？”

“嗯。”

“为什么呀？”秋天奇怪道，“还以为老师都不会过这种洋节呢。”

张逸飞耸了耸肩，“他早上拿了一大兜。”他又想到于杭那个苹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彭宇给你和张昕雨一人买了一个。”张逸飞还是没说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秋天突然心跳的很快，“那你呢…？”她迟疑的说出这句话，有些担心。给张昕雨买了的话，不就是把她当成纯纯的朋友了？

“什么？”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刚才的风是真的有点大，他食指关节蹭了蹭鼻尖，明天真的得戴帽子和口罩了。

“你也给我和张昕雨一人买了一个吗？”她搅了搅手指，抬头看他的侧脸。耳朵被冻的发红，因为是寸头，没有头发可以保护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