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郁郁寡欢的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一只脚还穿着拖鞋。妈妈刚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准备去卫生间拿拖把拖地。看见发呆的秋天。
“你还不走?”,妈妈看了一眼客厅的表,“7:00了,你不上早自习吗?”
秋天惊了,看了一眼表。
赶紧踩上另一只鞋飞快系上鞋带跑着出门了。
今天是周一,公交车很难挤。初秋还是有点热,车上更要命。秋天不用抓扶手都可以站的稳稳当当,虽然她本来也抓不到扶手。她每次抬头看头顶的扶手,都在想难道公交车还分成人公交车和儿童公交车吗?不然这个扶手为什么这么高。还是说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一米五六的青年,每次费力抓上都跟市场的猪肉一样。
“上车的乘客,请您坐稳扶好…”
那哪是扶?那是挂。
思绪跑的有点远,秋天勉强抓着椅子背。虽然人多,但急刹车还是会将一车的人往出甩。虽然车上人满满当当,可一旦有人摔倒就大家都总会很默契的往不知道哪里来的多余位置躲。摔在地上,一车人,想想就很尴尬。
“下一站,x市一中。请”
秋天拼命往挤,“麻烦,借过一下。”艰难,太艰难了!她昨天为什么要请晚自习在家睡一天,就为了躲那个晚自习坐在自己旁边,上课还坐在自己旁边的傻逼。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间,秋天活了。但看到眼前的学校,她人又死了。
秋天脚步都沉重了,上课铃都催不动她。反正已经迟到了,慢慢走去也没关系。
都开始升旗了,秋天背着书包钻进队伍最后。前面正好站着同桌张昕雨,她往前走了一步,用气息说话:“班主任呢?”
张昕雨略微转头,一只手挡在嘴边:“不在。”
秋天往后退了一步,“好的,谢谢。”
松了一口气,她放松的站着。往前看这次升旗的有没有帅哥洗洗眼睛,净化眼球。以防一会儿回教室看到旁边那个傻逼。不巧,那个傻逼就站在第一排。一眼过去就能看到,许安烦躁的低下头。
“我操!”秋天被后面突然地一股力往前推。
“不好意思。”张逸飞双手举起以防不小心碰到人家女孩子。
秋天站稳后回头,那人已经站直了。表情很冷,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秋天点了点头,示意没事。看到班主任和物理老师的身影,赶忙转过去。
升旗老师在前面念稿,秋天后面的男生在下面开小会。声音是斜后方传来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上去说?”班主任的声音,彭宇汗毛都竖起来了。班主任就站在他后面,“怎么样?”
彭宇忙摆手,“不了不了。”
“本周升旗仪式,到此结束。”老师终于收嘴了,“解散!”
秋天还想升旗仪式再长一点,张昕雨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室走:“你昨天怎么没来?”
还不是算了,秋天笑着说:“想在家睡一晚。”
秋天走到教室后面就看到了于杭,实在不想坐在那儿。但又不是小学生了,还为这种事找老师。
离他远一点,远一点就行。
秋天这样安慰自己,她走进去把凳子拼命往往张昕雨这边拉。于杭垂着眼,看见旁边人的小动作,他顺着她的方向,也悄悄地将凳子往过挪。
秋天愁死了,张昕雨看到了,扯了扯她的袖子:“没事吧。”
秋天苦笑,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是摇摇头说:“没事。”
上班主任的化学课,于杭又往自己这边挪,都快挪到自己那一大组了。秋天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往过点?”
“不行。”秋天眼睛有些酸,老师回头只看见她没听课,以为她在上课说话:“别说了。”
彭宇正玩手机看待前面一片安静,心虚的把手机放回抽屉准备装模作业的看黑板。老师看向某处没写板书,他顺着老师的方向瞅,没看明白。都没回头怕错过什么,很鸡婆的摇了摇正在看向窗外的张逸飞的肩膀:“怎么了!!怎么了?”
“你很无聊。”张逸飞看了一眼讲台,老师已经开始继续讲课了。全班刚都看着自己这里,秋天想化成蝶飞出去,就是希望不要留下一段传说,这样她会在天上尴尬死。她把眼泪咽回去,继续记笔记。张昕雨拍了拍她的背,很无奈。
最可怕的是那个傻逼跑操还站在自己后面,秋天觉得自己真的多在学校呆一天就会死。偏偏又不敢跟家长和老师说。
“走吗?”张昕雨把书收进桌子里,“还是说你要先上厕所。”
“你先走吧。”秋天勉强笑了一下,能和那个傻逼少呆几秒就少呆几秒。
跑操铃已经循环了一遍,老师讲台上收拾东西,站在那儿就是在催促学生赶紧往操场走。秋天无奈的拖着脚往教室外走,前面走着几个高个儿同班同学。秋天想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最后一排,哪怕跑外圈。
还没站稳老师就走过来了,“按高低个儿站。”
秋天机械的回头,看着老师假笑一下就挪到前面那个空位。张逸飞双手插兜,垂眸看着那个凋谢的小脑袋,又目视前方。
这逼果然一肚子坏水,秋天脚后跟儿已经被踩了6次。
她回头交涉,“你能别踩我脚后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