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眯了眯眼，望向午门方向。

远处，隐约可见乌云踏雪的身影，静静立在午门外的阴影中。

他迈步向那边走去，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曦。”

是洛天梦。

陈曦停步，转身。

洛天梦走到他面前，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方才在御书房说的那些，有几分把握？”

陈曦沉吟道：“五分。”

“五分就敢请旨调查？”洛天梦眉头微挑，“你可知道，那玄机子是何等人物？”

“知道。”陈曦点头，“十一境巅峰，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那你还……”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查。”

陈曦打断他，目光平静如水，“前辈，您可想过，玄机子为何要在朝堂上安插棋子？”

洛天梦一怔。

“以他的修为，若想取龙魂，直接杀入皇陵便是。可他没有。他选择潜伏三十年，通过钱文广、程文渊这些人，一步步布局。”

陈曦缓缓道，“这说明，他要的不只是龙魂。或者说，龙魂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洛天梦沉默。

他想起那日在云顶山上，玄真道人说的话。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连贫道都忌惮三分。”

当时他以为玄真道人说的是玄机子。

可如今想来，玄真道人说那话时，玄机子尚未现身。

难道……还有比玄机子更可怕的存在？

他看着陈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少年，明明不过大儒境，却敢直面十一境的老怪物。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陈曦，”他忽然道，“若有需要，可来寻贫道。”

陈曦一怔，随即拱手：“多谢前辈。”

洛天梦摆摆手，转身离去。

月白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后。

陈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午门外，乌云踏雪见他出来，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陈曦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翻身上马。

“走，回家。”

一扯缰绳，乌云踏雪长嘶一声，踏碎满地日光，向镇国王府奔去。

回到府中，已是未时。

陈曦刚进二门，便见青萝迎了上来。

“王爷，桃夭前辈请您过去一趟。”

陈曦脚步微顿：“又有何事？”

“前辈没说。”青萝垂眸，“但前辈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方才还摔了一只茶盏。”

陈曦眉头微挑。

桃夭摔茶盏？倒是稀奇。

他转身向书房走去。推开门，一股桃粉色的雾气扑面而来。

雾气中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却比往日浓郁了几分，隐约透着一股焦躁。

“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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