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笙身子还虚,微微动身,胸口便扯着疼。
当依旧只看到,其中一名小厮的脸,他这才惊觉不对劲。
“青砚呢?”
苏宴笙身边,有两个贴身小厮伺候,一个是青砚,一个是云隐。
由于青砚,性子活泼人也更机灵些。
苏宴笙更喜欢用他。
却突然发现,醒来后多日,都没看到他了。
等从云隐口中得知,青砚竟在自己房中,被人杀死,苏宴笙愣在了当场。
这才逼问云隐,将最近府里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你是说,我母亲出走的当晚,青砚被杀?”
母亲和父亲之间,是如何的相敬如宾。
苏宴笙前世今生,从没有怀疑过。
可梦醒之后,才发现,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偏离。
“表小姐呢?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本来世子身子弱,老夫人叮嘱过,有些事不必着急告诉世子。
可现在被问了起来,且世子神色不对,云隐哪里敢隐瞒?
便一五一十道:
“若说府里,过得最好的,当属表小姐了。”
“她在年前,就被封了青禾县主,身份水涨船高。”
“大年夜上,还当场提出,要自立门户,重振家门。陛下圣心大悦,暂她仁孝,赏了她宅院。”
“府里的人都在说,出了正月,表小姐便会搬离侯府。”
苏宴笙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跌回榻上。
“怎么会?这么短时间,阿璃怎么……”
他细细复盘,这才惊觉,不过短短一个多月,阿璃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这还是记忆里,乖巧柔顺的表妹吗?
这还是梦里,眼里心里只有他的阿璃吗?
电光火石间,苏宴笙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不止我梦到了前世呢?”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且一点点回忆这些日子,温璃的转变和作为,苏宴笙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拳头紧握,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那是猎物,脱离掌控的怒火和狂热。
他终于知道,府里最近的一切不寻常,都是谁在背后运筹帷幄!
“在府里每个人身边,安插人手,我要他们一切动向,都尽在掌控。”
待云隐退下后,苏宴笙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只可惜他梦里的场景,若隐若现,并不十分清晰。
到了婚后月余,便戛然而止。
……
温璃毕竟是和苏清韵,从小打交道。
对她的性子自然了解。
方才故意激怒她,便留了墨影,听听看,她会不会冲动吐露出什么消息。
却没想到,竟真的如她所想。
“当时她们是耳语,奴婢没听清,可看样子,安宁候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将您留在侯府。”
温璃趁着更衣的功夫,听了墨影禀报,细眉微蹙。
“如果我是安宁候,面对跳脱掌控的外甥女,会用什么手段强留她在侯府呢?”
温璃细细思索,只几息之间,便大致有了猜测。
“无妨,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用帕子擦了擦手,话锋一转:
“我那两个表哥,听说最近过得很滋润?”
现在,侯府季氏和安宁候闹翻,世子有卧病在床。
姚氏当家后,二房、三房夹着尾巴做人的那几个庶子,难得过了个肥年。
从前仍在人堆里,话都没几句的人,瞬间便有了无数拥护者。
“那几个公子,手中银子翻了几倍,再加上其他人的溜须拍马,便阔气了起来。”
温璃早就在侯府各院,收买了不少下人。
那几位庶子身边,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