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寒熙给出了答案。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两个衙役,尤其是那个话最多,还用恶心又猥琐目光打量苏麦禾的那个衙役,直接又跪了下去。
这次没有人偷袭他,纯纯是他自己吓软了腿。
伏波将军啊。
面前这位穿着朴素衣衫,看起来就跟寻常乡下汉子无疑的男子,居然是圣人亲赐封号的伏波将军!
这也是本朝至建朝以来,唯一一个获了罪,但却没有被剥夺封号的人。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乡下寡妇家里头?
而且看样子,两人似乎还很熟稔。
衙役心头惊涛骇浪,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沈寒熙和苏麦禾二人,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苏麦禾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遗憾不能趁机狐假虎威一把。
江水生不过一个乡下秀才,这俩衙役见了都恭敬的不行,那沈寒熙是将军的这个身份搬出来,会更加有威慑力。
要是让对方知道她跟沈寒熙是夫妻,先前那个对她行目光猥琐之事的衙役,怕不是得吓尿裤裆吧?
条件具备的情况下,谁都想在欺负自己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苏麦禾自认自己是个俗人,自然也就不能免俗。
可她到底还是压住了这股冲动,只垂下眼睫,遗憾地叹息了声。
她把沈寒熙这面大旗扯出来,她是能扬眉吐气了,可沈寒熙却要丢面子了。
毕竟两人身份不匹配。
苏麦禾叹息得很轻,压在口腔里面,大抵跟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差不多分贝。
可沈寒熙还是耳尖地捕捉到了,她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叹息上了?
沈寒熙微微蹙起眉头,余光捕捉到两个衙役来回打量他们的目光,沈寒熙略略一思索,忽然就明白了苏麦禾因何而叹气。
女人啊。
他心中有些好笑。
尤其是看到苏麦禾垮着肩膀焉头耷脑的模样后,沈寒熙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一下。
他这半身残破之躯,若能换她片刻欢喜,倒也算是还有点作用。
权当是补偿她因为他而受到的无妄之灾吧。
心中这么想,沈寒熙便轻咳一声,看向苏麦禾:“夫人。”
虽然生疏,但还算自然。
苏麦禾:“……”
焉头耷脑的人猛地抬起头,并且缓缓瞪圆眼眸,清澈黑亮的凤眸中铺满震惊。
她刚才听见什么了?
沈寒熙居然叫她夫人??
……这人该不会突然高烧神志不清说胡话呢吧?!!
手随心动,苏麦禾立马要去摸沈寒熙的额头,结果让沈寒熙提前给预判到了,就势握住她的手腕,说道:“让你受委屈了,夫人。”
目露自责,且吐字清晰,这回苏麦禾听清楚了,并且迅速领悟到沈寒熙这么叫她的用意。
他是在给她撑腰,成全她的小虚荣心!
苏麦禾愣住,目光呆呆地看着沈寒熙,鼻头忽然酸涩的厉害。
抛开原主不谈,单就她个人来说,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愿意为她舍得的人。
犹记得小时候,那时候她还在读小学,同桌是个小霸王,往她书包里塞死老鼠,她放学回家打开书包,突然摸到一只死老鼠,吓得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