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禾含笑回答,看起来恬静而美好,可江水生却从中看出了对他的嘲讽。
——看,你的威胁对我毫无作用,蠢货。
这让江水生本来就不好看的面容彻底崩塌了,他近乎是咆哮一般的质问苏麦禾。
“既然你早就办下来了,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还让他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是存心要看他笑话吗!
苏麦禾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有不想说啊,是你们一过来就说我这铺子开得不合规,要关门歇业,还要抓我去蹲大牢,我没几乎说啊。”
这是事实。
因为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步调,直接雷霆出击,不给苏麦禾喘息反应的机会。
江水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堪称是狰狞,眼神阴鸷地盯着苏麦禾。
虽然他攀上了楚玉儿这棵大树,但随之而来也诞生了新的烦恼。
这个烦恼就是钱。
以往,他的主要花销笔墨纸砚和日常吃喝。
但是现在,他的花销在这些原有花销的基础之上,又增加了一项新的花销:送礼。
给楚玉儿送礼。
他把这位贵人哄好了,将来他的青云路才能走的顺坦不是?
可楚玉儿的礼是那么好送的吗?
一瓶小小的香露膏,居然就花了他二十两银子!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女人家用的东西能这般贵。
二十两银子,用在他身上,都够他用半年的了。
所以他现在很需要钱,特别特别的需要钱,于是他就盯上了苏麦禾的这间食铺。
他预想的是,他带着两个衙役上门,用关门停业恐吓苏麦禾一番,苏麦禾一个妇道人家受不了惊吓,肯定会向他这个熟人寻求支援。
这时,他再出来做好人,就能顺理成章地将食铺吞为己有了。
他算过一笔账,苏麦禾的这间食铺,每个月至少能有二三十两银子的进账。
虽然挣得不多,但麻雀再小也是口肉不是?
他这里咬口肉,那里咬口头,咬着咬着,肚子不就滚圆起来了?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干的。
这些天,仗着身后有楚玉儿这棵大树,他已经从城里好几家铺子那里,或多或少地弄到了些只参与分红的干股。
可今天却在苏麦禾这里踢到了铁板。
江水生的愤怒几乎要呈实质性炸开。
衙役跟他也是老搭档了,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他面色青红变幻一阵后,忽然看向苏麦禾,咧嘴笑了。
苏麦禾:“……”
直觉不好。
一般这种笑后面都憋着坏招。
尤其是当这种笑出现在一个对你恶意满满的人身上时。
她警惕地望着衙役。
果然,下一瞬,就听那衙役道:“既然有业户执照了,只要江秀才没意见,你这间铺子,就可以继续开下去,但是。”
他加重语气,朝苏麦禾笑出一口不知道多少年没刷过的大黄牙,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江秀才不同意的话,你这间铺子,还是没办法继续开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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