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道无涯那嘶哑呜咽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甘从那已经被江万贯斩断的喉咙中发了出来。他不想死!他后悔了,他只想跑!他不该惹这江万贯的!万万没想到,那徐青山等人竟然那么废,竟然连这么一个只有区区辟海境的江万贯都拦不住!那么多的弟子,还有三位长老,居然连一个已经受了重伤的江万贯都拦不住!这凭什么啊!道无涯还在跑,他朝着那守着山门的那两个小弟子招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根本就说不出来话。而那两个小弟子眼中的鄙视却更甚了。散修,毫无实力的散修,又惹到了强大的仇家,这种人谁会收留?可笑!“呵!”突然,一声划破长空的冷笑,直接传入了道无涯的耳中。道无涯猛地转过头去,便看到那江万贯如同闲庭信步般,在空中踏着走来,左手背负于后,右手拎着长刀,眼中尽是冰冷。只是那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更像是嘲弄。“不,不!”道无涯瞳孔一阵阵收缩,嘴里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他这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朝着紫云宗的山门疯狂的奔去,却是没看到地面凸起的石头,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心智崩塌了,他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力气,他太疲惫了,受的伤也太严重了……但是他不想死啊!下一刻,这道无涯再次爬了起来,朝着那山门连滚带爬的跑去!“还想跑?”江万贯冷笑一声,随后,直接落在了地上。道无涯再次跌倒,撞得头破血流。“道无涯,当年你几次设计杀我,却被我逃脱,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江万贯提着长刀,冷笑着问道,一步步的走上前来。“你和冷双什么恩怨我不了解,但我既已有心退出修炼界,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当初说要灭杀我江万贯,是你带的头吧?当初我与那冥神尊者一战,你是在一旁准备暗下杀手吧?”“何必呢?今日若是你不来杀我,我也没有机会杀你。”江万贯淡淡的说着。而那两个紫云宗守山门的弟子,顿时面色一变!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男人是江万贯,那躺着的……是道无涯?宗主?他们的宗主道无涯?“宗主!”终于,一个守门的弟子率先反应了过来,高喊了一声。“聒噪!”只见江万贯眉头一拧,随后一掌直接甩出,直接朝着那守山门的小弟子拍去。“轰!”那弟子直接倒飞而出,生死不知。而另一个弟子,则是早就躲了起来,这种时候还想着升官发财?不要命了?与此同时,紫云宗内,距离山门处比较近的那些弟子,都是急忙的赶了出来,宗主回来了?随后,便看到了那倒飞过来的守门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什么人,敢在我们紫云宗的山门前如此闹事,找死不成!“宗主!”突然!远处一道声音直接传了出来,而后,那人影更是清晰几分,一个状若中年,穿着朴素的男人直接奔了出来。正是紫云宗的副掌门刘无忌!而他刚走出山门,便看到了这一幕……“道无涯,你该死!”一个年轻的男人冷声喝道,随后直接举起手中的大刀,直接一刀劈向那面前他都险些认不出的道无涯……“不!”刘无忌大喝一声,便要冲出来!“噗嗤!”江万贯手起刀落,正是如同菜市场上行刑的刽子手一般!狠辣,毫不留手!“咕噜咕噜……”人头落地,双眼暴睁。“汝奈何人,为何下此重手!我紫云宗与你有何渊源!”那刘无忌脚步沉重,直接走了出来,脸上一片阴郁,看了一眼在那年轻男子脚边的道无涯的脑袋,随后,便抬头看向那江万贯。只觉得,这人很是眼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江万贯。”江万贯长刀直接杵在地上,冷声说道。丝毫顾忌都没有!既然敢追入连山脉中,那他就是要告诉着修炼界,我江万贯回来了!“什么!江万贯!”那刘无忌更是下意识的倒退一步,随后嘴唇都有些打颤,江万贯的大名,他可是太了解了……可是这实力是不是有些不对?刘无忌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这江万贯并不强,甚至他如果现在与其交手,都有可能将其留下!“呵呵呵……”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直接从远处飘来。只见,这人身着红色袈裟,头上戴着暗红色的帽子,胸口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十字架,怀中更是抱着一把拂尘。来者,正是江北!是的,这个时候,是最适合幕后大佬出场的!而且这个出场方式非常重要。起码……这一刻,看到这群人一脸懵逼的表情,江北时觉得很满意的。这就是大佬的出场方式!江万贯闻声转过头去,更是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这小儿子,搞什么鬼!“法海大师……”下一刻,在江万贯懵逼的目光中,只见那刘无忌竟突然朝着自己那小儿子双手合十,躬身施礼。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所料不错,这位便是江万贯了吧?”江北一脸淡笑,朝着他爹看去。“是有如何?”江万贯也再次看向自己这小儿子,额头上全是黑线。“可惜,可惜啊。”下一刻,江北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愁容满面,一脸无奈的说道:“本座今日便该渡化了你,但是时机还未到。”“少踏马跟老子装神弄鬼的,想渡化你现在就来!”江万贯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那本还插在地上的长刀,直接被他提在了手中。“呵,呵呵……”江北的笑容当时就凝固在了脸上。这尼玛,一点就不配合的?爹,你要是被这紫云宗的人给围了,咱家可就栽在这了啊!这是搞什么啊!倒是一旁的刘无忌神色有些沉重,“法海大师,依你之见,我紫云宗不该和此人为敌了?”“贫僧说了,只是时机未到,那灾难已然被道宗主化解,他的死是有价值的,无量寿佛!”江北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随后,便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根烟,点上,把帽子也摘了,天太热,戴这玩意不是特别巴适。袅袅的青烟,配合着那大光头,显得是那么诡异。“这……”刘无忌脸上也是纠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