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出发这天清晨。
公寓里的气氛无比凝重。
三个女人呈品字形环绕着,封锁了陆长生的所有退路。
王楚冉此刻正抱着他的行李箱死不撒手:“我要去!凭什么我不能去!我都查过攻略了,临水县有家百年老字号的豆腐脑,我要去吃!”
“你吃个屁。”
陆长生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从拉杆上扒拉下来,“你这个身份去那种路边摊吃豆腐脑?信不信明天那家店的板凳都能被粉丝偷走拍卖?”
“我戴口罩!戴墨镜!穿军大衣!”王楚冉死鸭子嘴硬,“保证没人认得出我!”
“算了吧。”
刘玉雯抿了口咖啡,毫不留情地开始拆台,“你那双眼睛辨识度太高,加上你走路那个蹦蹦跳跳的姿势,只要是个活人都能认出你来。况且没有安保团队,真出事了算谁的?”
说完,她放下咖啡杯,热切地看向陆长生:“还是我去吧,我擅长伪装,而且作为演员我去深入生活体验民情,这也合情合理。”
自从在书院悟道后,刘玉雯对临水县的执念已经从凑热闹上升到了“朝圣”的高度。
哪怕理智告诉她不该去,但那种食髓知味的诱惑,让她忍不住想要撕毁之前的约定。
陆长生正在喝粥的动作定住了。
他放下勺子,看着这位试图耍赖的影后,语气带上几分无奈:“刘老师,咱们昨天可是商定好了的,怎么,二十四小时不到就要出尔反尔?”
眼看又要吵起来。
陆长生不得不祭出底线防御:“两位祖宗,临水县一共只有三条主干道。如果你俩任何一个出现在那儿,不出半小时,交通就会瘫痪。再过一小时,我爸妈家门口就会变成动物园。你们是想让我回不去家,还是想让我爸妈心脏病发作?”
王楚冉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
刘玉雯虽然没表情,但也沉默了,涉及到底线问题,没法杠。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王楚冉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策略,“谁知道你在老家有没有藏着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万一你回去相亲怎么办?我们这部戏还没拍完,男主角要是突然曝出恋情,这可是重大违约风险!”
这借口找的,连逻辑都不通,但态度很坚决。
“所以……”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僵持不下之际。
一直在单人沙发上回邮件的周若薇,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我去。”
她站起身来。
“若薇姐?”王楚冉瞪大了眼睛。
刘玉雯还算淡然,只是慢慢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当然,这一定得忽略她每三十秒就会抬眼扫一下周若薇的频率。
周若薇面不改色:“陆常的父母知道儿子进了娱乐圈,但根本不清楚他现在具体在做什么。老人家的认知还停留在跑龙套阶段,这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去解释现状,打消他们的顾虑。”
“还有,这趟主要是公事,”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行程表,“我们打算把工作室的注册地选在临水县,那边有税务优惠政策。这一趟回去不仅要见家长,还要跑工商税务,我作为经纪人和法人,必须在场。”
她气场全开:“而且我是素人。我去最安全也最合适,既能盯着不让他乱来,又不会引发交通瘫痪。”
绝杀。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既有公事公办的合法性,又有不得不去的必要性,更重要的是她确实能把陆长生安全带回来。
王楚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太多不懂。
刘玉雯眯起了眼睛。
前几天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周若薇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单独陪同的意思,一直是副你们闹我在看的旁观者姿态。
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周若薇理由充分,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位周总的动机未必就像她说的那样单纯。
但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