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交通费补贴?”
白阿姨与刘冰面面相觑,白阿姨是真不知道,刘冰是还没遇到过,他现在上班的公司是个小公司,很多福利待遇能省则省,刘冰能混到一个月150元的电话费补贴已经不错了。
呃...
刁婵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语音回复”。光头男人见她不语,以为价格谈不拢,立刻朝旁边一招手,两个穿褪色蓝衬衫的男人立马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人拎起她登机箱的把手,另一人伸手就去拽她胳膊——动作熟稔得像搬运货物。
“等等!”她猛地抽回手,声音拔高半度,手机摄像头却下意识对准了那两双沾着泥灰的手。翻译软件刚跳出“女士别怕,我们是正规司机”的字幕,她瞳孔骤然缩紧:左肩胛骨下方三厘米处,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正随着肌肉牵动微微起伏,疤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白,像是被某种强腐蚀性药水反复浸泡过。
这疤她见过。
三个月前在江州码头夜市,那个替香君挡刀的流浪汉后颈上,就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痕迹。当时章子芊用红外扫描仪扫过,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疑似“黑隼”佣兵团淘汰兵员特征性灼烧烙印】。
刁婵后颈汗毛倒竖。她不动声色把手机调成静音,拇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要去马里国家矿业公司总部,你们谁认识路?”
人群瞬间安静。光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右手指关节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太阳穴——这是西非黑市接头人的暗号。另两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突然掏出个破旧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时,刁婵眼角余光瞥见锁屏壁纸: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红圈标记着巴马科郊区某处废弃铀矿井。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假装低头看手机,实则飞速调出陈晓给她的加密联络器。界面自动弹出倒计时:【蓝星卫士·MALI行动节点激活中…剩余72小时】。就在数字跳到“00:47:33”时,机场广播突然炸响法语通告:“……因突发安全警报,所有出境航班延迟……”
人群轰然骚动。光头男人趁乱凑近,热气喷在她耳畔:“小姐,你朋友在等你。”他摊开掌心,一枚生锈的铜质齿轮静静躺着,齿尖沾着暗褐色污渍——和香君保险柜里那枚“陨铁残片”纹路完全一致。
刁婵呼吸一滞。香君失踪前夜,曾把这枚齿轮塞进她手里:“如果我在MALI消失,把它交给穿灰西装的男人。记住,他左手小指少一截。”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五个晒得黝黑、满手老茧的当地人。
她盯着齿轮边缘细微的激光刻痕,忽然笑了:“你们老板,是不是总爱在雨天擦左轮枪?”
光头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三秒死寂后,他咧开嘴露出黄牙:“原来是你。”话音未落,右手闪电般探向裤腰——刁婵早有预判,抬膝顶向他小腹的同时,左手将登机箱横甩出去。金属箱撞上第二人鼻梁的闷响里,她已翻滚着扑向机场立柱后方。
“砰!”
子弹打碎大理石柱面的脆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刁婵背贴冰凉石柱,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不是冲锋枪的爆鸣,是左轮特有的沉闷回音——和香君描述的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她迅速扯断颈间丝巾,浸了半瓶矿泉水,在翻译软件里输入新指令:“紧急联络——代号‘灰隼’,坐标巴马科机场B3出口,目标携带陨铁齿轮。”发送键按下瞬间,手机屏幕突然泛起幽蓝涟漪,一行血字浮现在界面中央:【警告:检测到3公里内存在‘幽灵信号塔’,您的设备正被定向追踪】。
刁婵浑身血液冻结。所谓幽灵信号塔,是北极熊军方淘汰的旧式基站,能屏蔽所有民用频段,唯独为特定加密频道留出通道——而这种频道,全球只有两家机构能使用:一是华夏国安部“星链”计划,二是……
她猛地抬头。航站楼穹顶钢架上,一只机械蜘蛛正缓缓爬行,复眼镜头幽光闪烁。
“操。”她低骂一声,撕开丝巾内衬,抽出根银针扎进手机USB接口。这是陈晓亲手教她的应急手段——用生物电干扰芯片短暂瘫痪追踪模块。果然,血字瞬间消失,但机械蜘蛛的复眼同时熄灭,整栋建筑灯光诡异地明灭三次。
混乱中,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身影从VIP通道闪出。男人约莫五十岁,左轮枪套斜挂在胯部,左手小指果然齐根缺失。他目光扫过刁婵脚边的登机箱,又落在她攥着齿轮的手上,忽然用中文道:“香君让我告诉你,铀矿脉图在‘凤凰’体内。”
刁婵浑身一颤。凤凰是香君养的那只机械蜂鸟,翅膀里嵌着纳米级存储芯片。可香君失踪前,明明说把芯片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