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宫门缓缓打开,阳光斜照。一座座恢宏大气的宫殿映入眼帘。“这就是皇宫吗?好大啊!”“这条路好长,都快有两里了吧……”一众贡生议论纷纷,面带惊异之色。“是啊,的确好长,这条路老夫足足走了十年还未到尽头!”陈博士感慨一声。“从今天起,你们也将踏上这条路,最终能走多远,全靠诸位的造化了。”“去吧,圣上在等着你们呢!”“拜别博士!”众贡生躬身一拜,转身面色肃穆的朝着金殿走去。“二十年了,没想到我还有回来的一天!”唐金元目光迷离。当年的定安伯府何等风光无限,自己父亲也曾跟随太祖皇帝征战四方,也曾在金殿之上挥斥方遒。父亲临死前曾经抓着自己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唐金元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但自己就是个废物,不光败光家业,更是连祖传的爵位都丢了,每次进祖祠,他都不敢面对父亲的牌位。“父亲,你放心吧,终有一天我会重振定安伯府的声誉,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我唐金元的崛起之路,便从今日开始吧!”唐金元目光灼灼,一往无前。大殿之中,一众大学士早已等候多时。为首之人,正是太子太傅蹇义。自建文帝取消三公之后,太子三师同样已成虚职,但满堂朝臣见到蹇义这位三朝老臣,莫不称一句蹇太傅,足见其威信之高。一众贡生低着头,神色紧张。唐金元眼珠子溜溜直转,脑袋里思考着唐鼎教给自己的面试法则。“拜见诸位学士!”蹇义抬眼,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到唐金元身上。“你便是春闱会元唐金元?”“正是学生。”唐金元目光游离,直勾勾盯着龙椅。蹇义板着脸,面无表情。“诗词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数典忘祖的奸佞之辈。”“啊?大人谬赞了。”蹇义:“???”老子那是在骂你!“哼,不知所谓,你好自为之吧……”“这位大人,请等一下!”唐金元说完,直接朝着龙椅走去。众人:“⊙▽⊙”“我去,他想干什么?”“这贡生疯了吗?龙椅也敢乱碰……”众人目瞪狗呆之中,唐鼎走到龙椅之后,弯腰将上面的灰尘擦了擦。然后抓起脚垫抖了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面试第一法则,谨小慎微,在细节处留下好印象。众人:“⊙△⊙”“圣上到。”就在众人惊异之时,太监高喝一声。永乐帝一身龙袍,龙行虎步。“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贡生慌忙跪拜。唐金元反应过来,也赶紧趴了下来。“咦?”永乐帝愣住了。龙椅下面竟然趴了个人?“大胆,竟然亵渎天威,来呀,将这狂生拿下。”太监反应过来,冷脸呵斥一声。“慢!”永乐帝摆摆手,眯眼。“你是唐金元?”“正是小人。”“你在朕的龙椅之下作甚?”“哦,小人看到龙椅背后有灰尘,所以帮圣上擦拭干净。”“君为社稷,乃万民楷模,恢宏正大,小人眼中容不得半点瑕疵乱了圣上光辉。”唐金元对答如流。面试第二法则,保持自信,适当溜须拍马。永乐帝眯眼。眼前这些贡生一个个看到自己吓的话都说不囫囵,这唐金元不光应对自如,并且还敢直接对龙椅下手,这唐家的人还当真有点意思。“大胆唐金元,龙椅岂是你小小贡生能乱动的?”蹇义冷脸:“请圣上治唐金元不尊圣驾僭越之罪。”“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唐金元摇头晃脑:“贡生为天子门生,天子便是师长,为师长擦桌椅不正是学生本分?”“哼,强词夺理,圣人言,君子行事,各司其职,这等卑贱活计,自有下人清扫,你既是天子门生,便应行正大之事,报效朝廷。”“此等溜须拍马之行,非君子所为。”“大人说清扫是卑贱活计?读书人便高人一等。”“不对吗?”蹇义冷哼一声。“对不对,我不清楚。”唐金元想了想,开口:“不过,我儿曾经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好一个一屋不扫何以扫扫天下!”永乐帝笑着摆摆手。当今天下,文人多夸夸其谈。他更欣赏的是有事干精神的读书人。“唐金元,下去吧!”“是,圣上!”唐金元躬身一拜,走了下去。看来儿子说的果然没错,面试一定要给领导留下深刻印象。“哼,小人!”蹇义狠狠瞪了唐金元一眼,目光愈发厌恶。唐金元却是毫无不在意,自己是给圣上打工的,圣上高兴就行,你爱谁谁。永乐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视众人。“朕想变革科举制度,诸位有何见解。”“圣上,小人以为祖宗之法不可变。”金秀脖子一甩,上前一步。“科举制度承袭隋唐,至我大明以将近千年,以儒学为根基,对于选拔良才,教化民众有不得替代的功劳,乃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础,若肆意变革,恐生变故!”“此子言之有理啊!”“祖宗之法,岂可乱动。”不少大学生点头称赞。金秀得意的瞟了唐金元一眼。“圣上,小人以为科举制度不光不能变,还要兴修太庙,按时祭礼,提高读书人身份地位,这样,天下读书人才会感恩戴德,为圣上为天下鞠躬尽瘁。”“我不赞同。”杨凌眯眼走出。“天下万物,自在变化之中。”“既然万法皆变,为何科举不可变?你们说科举是长治久安的根基,那唐宋为何而亡。你们说科举为国选拔贤才,唐公此等大才又为何频频落榜。”“读书人整日喊着为君分忧,除了口诛笔伐之外,又为朝廷做过多少实事?小人以为科举不光要变,还要大变。”“黄口小儿,你也是读书人,为何数典忘祖。”“读书为天下任,而不该谋求私利。”“你是说我等谋求私利了。”瞬间,持不同意见的学士和贡生纷纷吵了起来。“够了,都闭嘴!”永乐帝揉了揉耳朵。“唐金元,你怎么看。”唐金元皱眉,沉思。旋即躬身开口。“小人以为,八股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