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上官青锋的挑衅,江凡抬手,只是并指如剑,随意一挥。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射出,那剑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像一道光从水面掠过。
但它射出的瞬间,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上官青脸色大变,他感觉到那道剑气的不凡,不是金丹期能发出的,甚至不是普通元婴期能发出的。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前扑,双手挡在儿子面前。
“噗嗤。”
剑气穿透他的手掌,穿过他的双臂,从他胸口穿过去,然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上官青锋的右肩。
上官青锋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右肩上炸开一个血洞,骨头都露出来了,
白森森的,带着碎肉,他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叫声像杀猪一样。
上官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两只手掌各有一个洞,洞的边缘很光滑,像被烧红的铁条烫过,没有流血,但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残留在伤口里。
那股力量在变化,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冷如霜,时而锋利如刀,时而又变得绵软无力。
他试图用灵力驱除,但灵力刚一碰到那股力量,就被弹开,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的脸色白了,不是疼,是怕,他抬起头,看着江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官青锋还在嚎:“上使!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红袍人没有理他,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一直停在江凡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磊撑着断剑站起来,推开慕容音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多谢这位道友相助。”他的声音很虚弱,像风里的火,随时要灭,“只是古魔教势大,不是随便能招惹的。道友还是速速离去吧,老夫还能拖住他们一阵。”
江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严格来说,我不是特意来帮你们的。”
他说话语气很随意:“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这位什么上使聊聊。”
慕容音站在后面,听到这话,眼神暗了一下。
红袍人听到“上使”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哦?找本座?”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故作大方的矜持,“不知这位道友找本座何事?是想加入我古魔教,还是想与我古魔教作对?”
他把“古魔教”三个字咬得很重,在北荒洲,这三个字就没有人不怕。
可惜他要压的人,是江凡。
江凡在北荒洲待了不到五天,不知道古魔教是什么,也不在乎它是什么。
他在南华洲连万法仙门都敢得罪,连渡劫期的秃驴都敢骂,还会怕北荒洲一个魔道宗门?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血魂池在哪儿。
红袍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古魔教”三个字镇住了。
他的笑容大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样吧,”他故意放大声音,“你把那座宝塔交给本座,本座饶你一命,还举荐你加入古魔教。如何?”
江凡还没开口,上官青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右肩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疼得脸都白了,但嘴还是不肯停:“上使不可!这人……”
“废物,住嘴”红袍人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上官青锋的胸口。
他整个人飞起来,撞在正厅的墙壁上,滑下来后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没了声音。
上官青跑过去,蹲在地上探了探儿子的鼻息,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但没敢说话,抱着儿子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