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守卫即将出手,江凡心中大急。
丹田中的太极图像是终于吃饱了,吞噬之力骤然减弱,灵气水柱“哗”地落回河中。
江凡浑身一轻,赶紧跳下石台。
守卫收势,深深看他一眼:“下次若再失控,提前说。”
“一定一定!”江凡抹了把汗,溜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瑶光峰,他先去看了柳小圆。
小姑娘还在闭目打坐,身边的剑骨丹瓶子已经空了大半,可剑骨依旧没激发的迹象。
“不会真要把我的剑骨丹全用完吧……”江凡有点肉疼地嘀咕。
这丹药可不好弄,起码在宗门内,他还没听说过谁能炼制出来。
但看着柳小圆认真的小脸,他又摇摇头;“算了,用了就用了。”
如今修为提到筑基后期,江凡底气足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天骄擂台,打算挑战第三名。
刚进门,就听见几个弟子在议论:“听说了吗?昨天安秋然也挑战金丹榜了,直接冲到第四!”
“我的天,那下一个岂不是要轮到南宫云?”
“南宫师兄现在怕是要睡不着咯……”
江凡一愣:安秋然?她怎么又突然冲榜了?难道还在暗中跟自己较劲?
随后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南宫云那张总是淡定从容的脸,要是被安秋然挑下去。
那场面……啧,一定很有趣。
改天得去看望看望他,顺便看看热闹。
憋着笑,江凡找到擂台执事:“师兄,我要挑战第三名。”
执事抬头见是他,见怪不怪地登记:“稍等,我传讯通知他,药无心半个时辰后到。”
执事又提醒道:“记住一定要守规矩,懂吧?”
“懂,打趴下为止嘛。”
“……”执事嘴角抽了抽,“是点到为止!”
正想着,远处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腰间挂个药葫芦,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书册,边走边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走到擂台边,他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
“你就是江凡?”药无心合上书,笑容和煦,“久仰。听说你前两天连挑了六名对手?”
江凡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侥幸侥幸。今天想试试第三的含金量。”
药无心把书塞回怀里:“那……请?”
“请!”
两人同时跃上擂台。
下方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不少人,江凡现在可是天骄榜的热点人物,谁都好奇他能不能再进一步。
药无心依旧笑得温和,可江凡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身气息在登台的瞬间变了。
像是沉睡的丹炉,忽然燃起了火。
江凡可不敢大意,这位是丹辰子真传,号称“筑基境生命力第一”,绝对不好啃。
“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药无心身形未动,袖口却飞出数道翠绿藤影,如灵蛇般缠向江凡脚踝。
江凡剑指一划,锐金之气斩断藤蔓,断口处竟渗出暗紫色汁液,腐蚀的地面“滋滋”作响。
“毒藤?”江凡后撤两步,却见药无心双手结印,那些汁液蒸腾成雾气,迅速弥漫半个擂台。
“丹道有三炼:炼药、炼毒、炼己身。”药无心缓步走入雾中,身影若隐若现,“江师弟,小心了。”
江凡屏息凝神,太极图在丹田运转,感知提升到极致。
左侧雾气微动,他侧身闪避,三枚银针擦耳而过,钉入身后石柱,针尾剧颤。
“暗器?还带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江凡嘴上调侃,后背已冒冷汗。
“修士斗法,何来阴险之说。”药无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雾气越来越浓,连神识都被阻隔。
江凡干脆闭眼,全靠先天道体对灵气的敏锐感知。
突然,他右脚蹬地疾退,原先站立处爆开一团碧火,地面被烧出焦黑坑洞。
“毒火阵?”江凡终于变色。
这家伙根本不近身,全靠阵法、毒雾、暗器消耗,简直像在打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更憋屈的是,每次江凡想强冲出去,药无心总能在雾中精准拦截,
有次江凡拼着肩头中针,一拳轰中对方胸口。
却见药无心只是后退三步,胸前青光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此刻他也见识到了前三的含金量。
“这怎么打?”江凡呼吸开始急促。
毒雾虽被太极图化解大半,但持续消耗下,灵力已去了三成。
药无心的声音依旧平和:“江师弟,认输吧。我的青木回春功,配合丹药生生不息,你耗不过我的。”
台下议论声渐起:“药师兄这打法太稳了,根本不给机会啊。”
“江凡速度再快,打不动人有什么用?”
江凡没有回应。
他在等,等太极图将体内积攒的毒素完全转化。
那些银针、毒雾、腐蚀汁液,每一分侵入都在太极图中被拆解、重组。
终于,在药无心又一次撒出漫天毒蒺藜时,江凡没有躲。
“噗噗噗…………”十余枚毒蒺藜扎进他左臂,剧痛传来,江凡却笑了。
因为太极图在瞬间将所有毒素吞噬,反哺出三倍于前的精纯灵气!
“找到破绽了。”他喃喃自语。
药无心疗伤时的青光运转,每次都有个极短的停顿。
约半次呼吸的时间,那是药力转化新旧生机的空隙。
江凡动了,这一次他不退反进,任由毒火灼伤小腿,整个人如炮弹撞进药无心怀中。
药无心双掌齐出,狠狠拍在他胸口。
“咔”一声脆响,肋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