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关注这王守宁,自然不是因为其样貌与修为。主要是记起外城王墨文大人原先对他的叮嘱。到了内城,尽量避开一位叫王守宁的巡卫,且对其莫要提及与他的关系。叶长风初入巡卫司时是一直有谨记。不过巡卫总司那么大,巡卫之间想撞见攀谈也不容易。尤其是他原先在顾指挥一系的褚巡长之下当差,全是些家族子弟,根本未能撞见这王守宁。如今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对方成了他手底下的巡卫,原先王默文的提醒已没有意义。...“叶大人,你是对这王守宁感兴趣?”待几位巡卫离开后,唯有被叶长风留下的黎博荣好奇询问道。“黎兄,此刻无旁人,还与我这般客气作何?”黎博荣听他这话,心态是彻底放开。很自然的坐到其案牍之前,朗声感叹道。“叶兄,恭喜!”“我就知道练筋境于你而言只是时间问题。”事实上那日刺客行刺之际,他就有猜到叶长风的修为不只是练肉境,平日都有所隐藏。刚刚更多的是讶异于叶长风突然在衙门内展现修为,担任巡长,其余倒是并无多少惊讶。“不必再提这些,你观你刚刚的样子,可是知晓这王守宁?”...“当然了,我们原先褚巡长底下的巡卫对他可都知晓。“他家原也是二十多年前装郡守扶持下新建的小家族。”“其父原是巡卫司的一位练筋境巅峰的巡长,不过早年间便死于任务,家族快速落寞。”叶长风细细听着黎博荣给他介绍。他原先还未来内城时倒是有想法要打听下王守宁。不过之后被卷入葛怀永的居中,又去了趟谷阳县,这事倒是忘在脑后。“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其父原在外城的远房堂兄之子,修行天赋卓绝!”“十六岁便通过巡卫司考核从外城调入内城……”黎博荣口中之人,正是王默文。先是在外城成为天才,后通过考核正式调入内城巡卫司。在原王守宁的父亲照顾与培养,再加上绝佳的修行天赋。没两年王默文便从练肉境踏入了练筋境,后由于王守宁父亲逝世,王默文便到了刚刚调任的时指挥使底下。一晃十余年,按理说以王默文的修为,早已能再撑起王家。只是被这日益长大的王家嫡系王守宁排挤。认为是这王默文占了他家族的资源,一直不喜王默文。且在踏入练肉境后,原想借着小家族的身份,在巡卫司到顾指挥使一系中当差。只可惜顾指挥使因王默文在时指挥手下的缘故,自是没理会这王守宁。后边颇为戏剧性的是,这王守宁也不知与王默文谈了些什么。直接让这前途无量,很有机会踏入锻骨境的王默文主动调去了外城巡卫司。叶长风也是到了今天才知晓,敢情王默文来外城竟是这么一番波折。“都这般了,这王守宁最后都没有如愿?”“哪能如愿啊!”"“只是顾指挥那边是点头了,时指挥又怎么会乐意?"“当时这王守宁其实差点都来了褚巡长麾下,最后都泡汤了”“咱们衙门内其实之前笑话他的可不少!”也是...这事让时指挥使手里相当于损失一员大将,能乐意才怪。也难怪王默文让他当心在巡卫司中的王守宁。这两人的亲戚关系,怕是如今更加恶劣。家族内部的事情叶长风难以评判,不过就王守宁当下的结果来看,真是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如今内城孤立无援,原家族再兴起的关键人物也被他亲手推出到了外城,就算回来也与他这王家彻底无关。叶长风在知晓了这些后,是忍不住摇头。至于王默文原先与他的提醒,如今反而是王守宁需要小心和讨好他才是。前院的正房内。叶长风掏出那枚玉,趁着如今这段清闲时间,赶紧将藏魂针学习一番。当下手握着白玉,无数的信息透过白玉映入他脑中。关于藏魂针的修行之法果然是复杂,大部分内容都是云里雾里。不过对于神魂倒是有了部分认识。所谓的神魂自是每位武者都有,且在练筋境之时便会有小部分的激发。例如修行的内视,其实就是神魂在修为提升孕养壮大后所拥有的能力。而这藏魂针一共分两部分,前半部分蕴养与壮大神魂,后半部分才是凝聚与激发。随着功法全部粗粗扫完,双眼中的平替法是随之而来。“《藏魂针》平替解析中,少量服用金甲蝎尾或碧水蛇之毒等至神魂慢性受损与麻痹之物,再辅以碧水蛇胆,凝神香等物配合藏魂针心法进行修复蕴养,可快速壮大神魂。在暗室中,心神集中,不断感知龟背纹路或复杂阵法图录,直至心神耗尽为止,可快速凝练神魂,最终激发。”如果说原先的《藏魂针》功法,主打一个慢慢补养壮大。如今的平替法那就是纯粹先破坏再修复,也难怪可以快速壮大。且这《藏魂针》关键好似都在前半部,也就是神魂的壮大,只要神魂能不断凝练壮大,藏魂针的激发反而只是寻常。...半个时辰后,叶长风重新回到屋内。阖目盘坐于床榻,面前放置着好几样药材。研磨好的金甲蝎尾粉,碧水蛇毒液,碧水蛇胆,凝神香等等如今完全齐备。依照平替法所述,他以银针微微蘸取了部分蝎尾粉,服入口中。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毒素,他如今可谓是主动接触,还直接以吞服。好在叶长风也知道深浅,金甲蝎尾相对的毒性更弱,先以此作为尝试。苦涩以及难以下咽的腥味遍布口中。吞入后,也无多少感觉。可能是过于谨慎,用量太少的缘故。见此,叶长风直接端过这研磨好的一碗粉末,闭眼吞服了一大口。终于...全身一股阴寒之感涌起,头颅更是一股冰锥勘凿般的痛楚。不同于过去平替物药力副作用带来的那种头疼,这次的头疼虽没那么痛苦,但却宛若钻心的钝刀割肉一般,颇为磨人。这般痛楚在他脑中不断研磨,精神难以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