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闻言微微蹙眉,心头有些疑惑。
老爹是个普通农人,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元硕城,出门这么久,能去哪里?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额,对了,朗天离开前几天,他一直往江王山果地那边跑,你去哪里,也许能有点收获。”铁匠大叔露出朴实的笑容,为赵秀指了条路子。
江王山吗……
还真够巧的。
赵秀叹了口气,如今毫无线索,也不知道老爹安危。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他本来就是来提醒老爹,让其出去避避风头的,这样一来,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老兄,多谢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赵秀告谢一声,旋即连夜离开了村子。
他知道,城主府的人应该已经出马了,对方如果情报强大,或者有特殊的手段,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不能久留。
既然铁匠大叔说了,老爹去过江王山上的果园,或许哪里真能找到点线索。
事实上,他也就图个安心。
赵秀如今换了个身份,且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就算与城主府的人碰面,对方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除非对方实力太强。
这般想着,他移步朝着江王山的方向而去。
铁匠大叔望着远去的背影,面露欣慰,喃喃道:“这小子长大了啊……”
就在赵秀离开半个时辰后。
元硕城城主吕钟,以及洗月宗黑白二使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一队十余人的侍从,身披甲胄,英武不凡,他们打着灯笼,在混黑的夜里映照出一片片光热。
“二位特使,查清楚了,那贼子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只要逮住他那老父,就不怕那小子不现身。”
吕钟阴恻恻一笑,吩咐侍从,“去,找个人带路。”
“是。”
两名侍从得令,当即打着灯笼,快步踏出。
他们就近来到一户人家,面露凶恶。
“砰”的一声,一脚踏出,瞬间踩破门户,如蛮荒野兽,将酣睡其间的农户惊醒,狠狠从梦中揪了出来。
“娘的,大晚上的,谁啊……”
汉子一脸惊怒,示意妻儿不要怕,自己则是一脚蹬上裤子,光着膀子走出门外,正准备理论一二。
可推开门的瞬间,那汉子立马愣住,旋即噗通跪在地上,惊呼:
“官,官爷饶命,小的安分守法,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冤枉啊……”
“闭嘴!”
侍从乃是武者,一把揪起汉子,漠然道:“可认识赵秀?”
“赵……赵秀?”
汉子神色惶恐,愣了一下,旋即似乎是想了起来,连连点头,“哦哦,小的知道,是朗天家的小子,小的知道……”
“带路,去他家。”
汉子惶恐不安,不明所以,一心只求保命,很快就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来到了赵秀院门前。
“官,官爷,就是这了…您放了我吧……”
汉子求饶。
吕钟摆了摆手,汉子慌忙离开。
侍从上前,一脚踩开木门,在灯笼的映照下,荒芜的小院映入众人眼帘。
吕钟蹙眉,这地方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二位特使,此处似乎没有人。”
黑白二使没有说话。
吕钟吩咐手下,漠然道:“将旁边的邻居抓来。”
依旧是方才的两名侍从,颇为积极,心想着好好表现一番,日后升官也方便,当即来到旁边的门户,一脚踩出。
彭!
霎时间,一声闷响。
门户安好。
两道身影飞出,倒在十多米外的大槐树干上,脑袋一歪,嘴角溢出一道殷红,当即死去。
黑白二使眉头一挑,当即转身,飘然踏出门外,眸子深邃,看着旁边安然无恙的门户,神色闪烁。
吕钟也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谁在里面装神弄鬼,给本大人滚出来!”
无人回应。
吕钟冷哼一声,掌中真气凝聚,当即快步踏出,来到门户前,狠狠一掌拍出。
彭!
一股狂暴的气机冲撞而来,伴随着“咚咚咚”之声,金属碰撞,眼前浮现一柄巨大铁锤,威猛骇人,无比可怕,重重砸了过来。
吕钟神色一变,脸上肥肉乱颤,神色变得惶恐,身前真气破碎,连忙噔噔倒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气血翻涌。
白衣微微蹙眉,眼神透露鄙夷,道:“吕城主,你是猪肉吃多了,该减减肥了。”
“特使小心啊,此人不弱!”
白衣特使嘴角浮现冷笑,不以为意,“区区偏陲乡野,能有什么厉害角色?”
白衣特眸子散发光泽,如同漩涡,深不可测,旋即一指点出,一道磅礴的气机冲撞而去。
白衣特使是洗月宗执事,通脉十重境界,远非吕钟能比的。
一个村子,能有一两个隐世武者也正常,但元硕城这种小城,最强也就通脉六七重,不可能有太过厉害的人物。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阻拦他洗月宗办事!
白衣特使瞬间来到门户前,真气如虹,自信满满,这一击下,门户里头那人,不死也得重伤!
轰!
霎时间,门户内传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蛟龙入海,瞬间冲出。
黑色巨锤浮现,如同山岳一般,重重砸下!
彭!
白衣特使胸口一痛,脸色顿时愕然,他倒退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知后觉捂着胸口,那里已经衣衫破碎,血迹模糊。
这一变故,让吕钟等人顿时惊愕。
谁言乡野无高手!
白衣特使是通脉十重,这般境界,只要走出京都,那就是绝对的强者。
在县城地方,那是能称王作祖的人物,如此强者,都拿不下这神秘人吗!
太可怕了!
吕钟心有余悸,望着白衣特使惨淡的模样,看样子,他还算好的,那神秘人留了手。
与此同时他瞥了眼白衣特使,有些幸灾乐祸,让你瞧不起老子!
白衣特使气血衰败,望着那朴素门户,面露不甘,旋即咬了咬牙,“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