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尸宗弟子……
随着王雪蚕的到来。
炼尸宗一众散修们顿时慌乱散开,人群一分为二,让开一条小道,甚至有几人谄媚道:“王道兄,这里有五具尸首,您不妨收了,给我们点口粮吧……”
“先收拾干净再说罢。”
王雪蚕扫了一眼小破屋里乱糟糟的尸骸,神色有些嫌弃。
王雪蚕又将目光落在赵秀身上,仔细打量一番,神色闪烁,然后语气不咸不淡道:“道友是何来历,又为何在我炼尸宗山门脚下行凶?”
“王道友误会了……”
“不必作多余的解释,一口气能杀数人,很好,很符合我炼尸宗的作风,看你模样,也不像其他宗门之人,想来是附近的散修,是想要投靠我炼尸宗罢。”
王雪蚕打断赵秀的话,扫视周围散修一眼,淡淡道:“如今永夜降临,没有四品以上的灵阵,修士很难在外面活下去,这些散修之所以在山脚下,无非是想沾一点我山门灵阵的光,如果不是灵阵庇护,他们早就冻成冰雕了。”
“王道兄说的是,王道兄,您看我有没有机会加入贵宗……”有散修点头哈腰。
王雪蚕闻言冷哼,狠狠剜了一眼,“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资质!”
那名散修被其凶悍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埋头悻悻不语。
王雪蚕旋即看着赵秀,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友,随我上山吧。”
赵秀感受着对方的气机。
王雪蚕是五品后期,这个修为,他打不过。
他望着月光下的大地,寒霜凛冽,越是离这里远的地方,寒意就越是浓厚,天地仿佛经历了极大的变故。
看来,王雪蚕说的话并不是虚言。
赵秀思忖:“现在我也没地方可去,而且这家伙看样子是邀请,但实际上态度强硬,容不得我拒绝。”
“如果反抗的话,对方很可能直接动手,甚至引来炼尸宗其他强大修士。”
与其那样,倒不如跟着上山。
赵秀柔和一笑:“王道友,请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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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蚕点头,在其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炼尸宗。
后面还跟着几个散修,柃着着被赵秀杀死的几具尸体。
赵秀也才知道山下修士为何疯了一样想杀他,因为炼尸宗需要尸体来炼制傀儡,如今永夜降临,天灾祸乱,那些散修也是走投无路了。
“王道兄,这些尸体应该能换取一个月的粮食吧。”一名散修讨好的笑着。
“一个月?”
“你怎么敢想。”
王雪蚕淡淡道:“你不知道我炼尸宗的规矩吗,若非永夜降临,这种非自然死亡的尸骨,我宗门根本不会要,如今打破了这个规矩,勉强收下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就十天的粮食,自己去那边领。”
王雪蚕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一座大殿,门口有弟子把守。
“赵师弟,你运气不错,丙字号十一洞府刚好缺一人,你去补上吧。”
王雪蚕拍了拍赵秀的肩膀,然后叫来一名弟子,“这是新来的赵师弟,带他去领取腰牌和衣服。”
赵秀跟随那名弟子离去。
路上,赵秀询问:“老朽赵秀,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朽?”
“以后不要这样自称了,你这等散修没见过世面,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我们虽然是魔门,但也是规矩森严,在这里不看年纪,一切都按照地位说话,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得叫我鲁师兄,明白吗?”
那名年轻弟子瞥了一眼赵秀。
赵秀闻言点头称是,然后疑惑道:“鲁师兄,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太阳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鬼天气,可能让人给打了下来呗。”
原以为这鲁姓弟子背靠炼尸宗知道点消息,但没想到也和他差不多,都是一头雾水。
赵秀望着黑乎乎的天色,他没有再多问。
他跟着对方去了一处大殿,领取了腰牌,衣服,然后到了一处悬浮在崖壁上的洞府,外面刻着“丙字十一号洞府”。
“赵师弟,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记住,睡着之后,不论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鲁姓弟子嘱咐了一声就走了。
赵秀还想问问,这是什么缘故,但人家都走远了,他也没办法。
赵秀走进了洞府。
简单查看了下,里面有六盏铜灯,烛火摇曳,还有两张床褥,显然,洞府内不止他一人。
……
铜灯里的火焰吐着舌头,地上丢着干硬的袜子,木桌上摆放着杂乱的书籍,他扫了两眼,【人体剥皮技艺】……
赵秀愣了下,不愧是六大魔门之一…
同洞府内的其他两名弟子不在,应该是在山门内修行。
赵秀在洞府坐了一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那两名弟子回来了。
“嗯?来新人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打量着赵秀,讶然道:“老前辈,你胆子不小啊,一把年纪了还上山当魔头,不知以前在哪座山头修行啊。”
他们炼尸宗在外面名声并不好。
赵秀看起来年岁大了,竟然还上山来,看样子也是走投无路了。
“刘兄,这位老伯应该也是附近的散修,永夜降临,被逼无奈才上山的吧,不过能到我们山门来,想来是有点本领的。
另外一個微胖男子笑着说道:…“我叫孙仁,他叫刘铮,你叫我们师兄就好。”
“在下赵秀,见过两位师兄。”
入乡随俗,赵秀笑着打着呼,他一把年纪还要叫人家师兄,虽然有些怪异,但在宗门里就是这样。
“咦,赵师弟,你修为看着不弱,怎么分到了我们这里?”
孙仁察觉到赵秀是六品修为,神色有些惊讶。
“我们两都是七品修为,只是外门普通弟子,像你这样的,应该能混个外门执事才对。”
外门执事都住在乙字号洞府,地位比他们高了一筹。
刘铮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刚才傲慢的神色收敛几分,好奇道:“还真是,这是怎么搞的,难不成是看赵师弟你年纪大了,所以把你塞到了这里?”
赵秀摇头,“可能是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谁接引师弟你上山的啊?”孙仁询问。
“王雪蚕师兄。”赵秀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