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之中。
“前辈,我能嗅到宝贝的味道…那里,就在那……”
紫金鼠胡须抖动,指着前面一堆石头后面。
赵秀绕过石头,一把青色长剑插在地上,看起来极为不凡,他抚须笑着,“不愧是鼠中贵族,是有几分本领的。”
紫金鼠得意洋洋,“那是,那是?”
猪忠义撇了撇嘴,哼哧道:“这算什么本领,多走两步的事,依我老猪看,这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凶险呢。”
“忠义,你这就不对了,你应该多学习学习人家,光是诋毁是不成的,你还是太浮躁了啊。”赵秀谆谆教诲。
猪忠义别过头不说话,心中冷笑。
根据他的经验,待会老东西肯定有苦头吃。
“忠义,宝物已经找到了,你去帮老朽拿过来。”
?
猪忠义瞪大眼睛,“前辈,这东西是死老鼠发现的,让它去才对,我去干什么啊,而且它身子小,灵活,该它去取才是。”
猪忠义连忙后退好几步。
紫金鼠跳上赵秀的肩头,反驳道:“肥猪,你怎么这么懒,东西是我找到的,你半天一点力都不出,前辈要你有什么用啊,还不如炖了吃肉。”
“死老鼠,你猪爷爷和前辈同生共死一起流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
猪忠义释放六品威势,威胁道:“快滚过去把东西取来!”
紫金鼠只是初入七品修为,远不及猪忠义厉害,此刻它感受到那股威势,缩了缩脖子,瑟瑟发抖,“前…前…辈,它欺负我…”
“前辈,老猪我可是跟您一路走南闯北的,老猪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死老鼠贼眉鼠眼,要不是它,咱也不会来到这地方,前辈您可不能忠奸不辨啊…”
猪忠义苦口婆心说着。
他看着那把插在地上的剑,愈发觉得那里有股阴气弥漫而出,以他混迹妖庭多年的经验,这里显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紫金鼠和猪忠义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接着,一猪一鼠围着赵秀转圈圈。
无人察觉,插在石堆里的青色长剑闪过一缕锋芒。
剑中内藏乾坤,一处天地间。
一道枯瘦身影坐在地上,也是个老者,模样阴悸,他叫崔乾龙,玄德二千年的进士,官至从三品,任太子少保,人称崔少保。
多年前,他来到龙宫寻宝,却不料这里有一头恶蛟在此修道,他与其缠斗,倾尽全力将其斩杀。
原本以为万事妥当。
但他没想到,这青龙剑设有陷阱,其中蕴藏着一方天地,将他囚禁于此,只有下一个人拔出此剑,他才能出来。
到时候他也能拥有这把宝剑。
而在这剑中待了上千年,修为也有所进步,只要有人碰到这把剑,就算不拔出,他也能将那人拖到剑中,然后脱困。
崔乾龙看着眼前三道身影,暗暗发笑。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这么三个愣头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脱困的场景。
紫金鼠依旧在和猪忠义追逐,赵秀站在中间。
“臭肥猪,有本事你追上我啊,略略略略,笨猪,你打我啊!”
“死老鼠,别以为前辈在这里我就不敢出手,有本事到一边决一死战!”
就这样,一個时辰过去了。
一猪一鼠还在追逐打闹,偶尔互相言语攻击。
赵秀打了个哈欠,坐下来慈祥道:“你两慢慢来,不急。”
剑中。
崔乾龙看着这一幕,气的胡须乱飞,胸口闷着一口气,他暴躁开口:“你们三个都是猪吗,宝剑就放在这里,轻轻一拔就能得到,你们能不能快点!”
什么声音?!
哪里来的鬼叫?!
是谁藏在那里?
一猪一鼠神色一惊,停止打闹。
猪忠义缩在赵秀身后,眼珠子转动,警惕的看着那堆石头。
紫金鼠则是钻进赵秀衣服领子里,探出来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偷偷观察外面。
赵秀站起来,好奇的看着那堆石头,“不知哪位道友藏在哪里,还请出来一见。”
“小辈,你往前走几步不就知道了。”
“前辈,我年纪大了,走不动,还是你出来吧。”
“小辈,你看着是读过书的,怎么连这点礼节都不懂,你往前走几步我就出来。”
“前辈,老朽累了,不打扰你了,你要再不出来,我就先走了。”
赵秀转身道:“忠义,我是使刀的,而你什么武器都不用,咱们要这剑也没用,这位前辈既然比我们先来一步,那这宝剑就给人家了,咱走吧。”
“忠义听老爷的。”
猪忠义改了称呼,亲昵蹭了蹭赵秀裤腿,表示讨好。
它算是看明白了。
现在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
半路又跑出来一只死老鼠。
赵秀这老家伙做事犹犹豫豫,心慈手软,而且喜欢小动物,这死老鼠多半也要被收于麾下,是它的竞争对手。
往后跟着赵秀,能吃几口粮全看对方心情,能打好关系还是先打好关系。
不然,万一让这老鼠得了势那还了的。
“鼠鼠我也听老爷的,老爷您肩膀酸了吧,我给您揉揉!”
紫金鼠从赵秀领口钻出来,跳到肩膀上,勤快的捶着,一顿献殷勤,“老爷,我祖上可是为一品仙人锤过肩的,有专门的手法,虽然到了我这遗失了不少,但我会让努力您舒服哒!”
赵秀浑身感到轻松,露出舒适的神色,还别说,是有那么点意思。
猪忠义看在眼里,哼哧较劲,“会这点小伎俩有什么用,遇到危险了,还得看我老猪来保护老爷!”
“某头猪也只会打架了,其他什么都不会,蠢的要死呦……”
眼看赵秀就要离开。
剑中传来急切的声音,“小辈,我实话告诉你吧,崔某乃是朝廷命官,是太子少保,出了点意外被困在这里,你要是能救我出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太子少保?
好大的官啊……
“忠义,听到了没,这位前辈可是少保,京城来的大人物,你去救他出来,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应有尽有,说不准,还能给你找一头身姿曼妙的母猪当夫人呢。”
猪忠义撇嘴,“什么狗屁少保,要是真厉害,也不会被困在那里,再说了,我可瞧不上什么母猪,我喜欢的是母龙,或者母麒麟,母凤之类的也行。”
“既然忠义志不在此,那我也不勉强。”
“紫薯,你去帮这位老前辈脱困吧,他是朝廷之人,到时候或许能赐你块匾,摆在你那序婳山洞府,路过的人都得高看你一分呢。”
紫金鼠不屑,“臭牌匾有什么用啊,还不如一坨猪屎呢,拿来烧柴还差不多,老爷,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赵秀看向插在石堆里的青色长剑,无奈道:“前辈,你也听到了,他们都不愿意,当然,我是想救您出去的,但晚辈修为太弱,实在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