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营帐静谧祥和,两道身影相谈甚欢,卢争鹿说到做到,拿出了妖庭地图,并且大致讲解了一二。
这是一分临摹板地图,卢争鹿似是看出来一些端倪,但并没有揭穿,对方将这份图纸送给了赵秀。
顺利得到了妖庭的地图,赵秀找了一支笔,连夜研究路线。
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孤身一人悄然离开了营地。
他并没有选择与卢争鹿进行最后的告别。
卢争鹿望着与林色融入一体,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微微叹息,不管赵秀是不是紫阳山的神使,对方终归是帮了他,因此,他选择尊重后者的去向。
卢争鹿走在营地里,看着草地上的露水,心头怅然,也不知道这场仗能不能打赢。
…………
与此同时,赵秀已经走出了很远。
有了地图,一切就好办了许多,他顺利将路线规划好,保守估计,约摸半个月就能走出妖庭,然后到达云州城。
到时候,花钱搭载一批前往肃州的商队,他就可以回家了。
当晚,赵秀在河边一处大树下住了下来。
夜晚的空气里夹杂着丝丝凉意,蝉鸣阵阵,周围不时传来淅淅索索的昆虫叫唤声,倒也不显得那么孤单。
赵秀爬上粗壮的树干,躺在树杈上进入了休息。
到了夜半时分。
一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树下。
“哼哧……哼,这老东西竟然脱离了卢争鹿的队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摘下你的脑袋,我就可以去老祖那里领赏了!”
这是一头野猪,他叫猪忠义。
猪忠义化作人形,然后嘿嘿一笑,抬头看去,眼珠子滴溜滴溜翻转着。
这老家伙呼吸匀称,显然是睡着了,胆子真的很大啊,孤身一人在这荒山野岭,竟然还能睡得着,算是个不怕死的。
猪忠义见识过赵秀的雷法。
说实话,那股威力他也有些发怵,但为了立功,讨取老祖的欢心,他只能冒险来拧下这老小子的脑瓜子。
“我是六品后期修为,他只是初入六品,我年纪轻轻,气血旺盛,他年迈体衰,行将就木,不论从哪方面看,猪爷爷我都是牢牢占据了优势!”
猪忠义给自己打气,然后不发出半点动静,灵活的爬上树干,来到了赵秀身前,他手中出现一把鎏金包裹的短剑。
这是一柄六品上等神兵。
是他花费好些代价从云州城里弄来的,十分宝贵。
这一剑划下去,就算是金石也得一分为二!
呼呼……
树杈上的老者睡得四平八稳,发出呼噜声,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猪忠义眼珠里闪过一抹锋芒,见时机成熟,他举起短剑猛的刺下。
噗嗤……
锋利的剑刃顺利刺入了老者脑袋。
但短剑似乎卡在了对方头骨里面,一时间拔不出来了。
“没关系,死了就好……”
猪忠义如此想着。
“小辈,为何对老朽下这般狠手啊?”
被“杀死”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幽幽的问候。
只见老者一手捏住剑柄,轻松拔出了短剑,拿在手里把玩。
其眉心的那只血洞也快速愈合,诡异万分,短剑仿佛从来没有插进去似的。
猪忠义见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头顶不知何时凝聚了一团乌云,发出轰隆隆的雷音,他浑身冒出一股冷汗。
眼前的老者似笑非笑,似乎只要一个念头,他就会被劈成两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猪忠义咬咬牙,召回短剑。
这神兵上面有他的血印,就算此刻在赵秀手里,但他依旧能一个念头就召回。
噗嗤噗嗤……!
猪忠义施展浑身气力,一连狠狠戳了几剑,全部刺入了眼前老者的要害处。
哼,躲都不躲吗,故弄玄虚!
看着短剑一顿刺入抽出,猪忠义松了口气,这下总该死了吧。
“小辈,你为什么还要对老朽出手,你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要执着于杀死老朽呢?”
赵秀掌中真元席卷而出,如铁钳一般扼住住对方,他真的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为何要来杀自己。
猪忠义心头惊恐,好强大的真元,“老前辈,老前辈饶我一命,我没想害你啊……”
“没想害我,你扎我那么多剑?”赵秀瞪着对方。
“我…我只是好奇,好奇你为什么扎不死,您是修炼了某种神通吧!”
猪忠义神色兴奋,“老前辈,我从小就寻仙问道,见到您这样的仙人难免有些激动,一时间没能忍住,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也成,小辈,我问你,你一共戳了老朽几剑?”
“额…五,四,应该是三剑吧……”
猪忠义缩着脑袋,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六剑。”
“你戳了老朽六剑,生生戳出了六个窟窿,你戳自己六个血窟窿,我便饶了你。”
赵秀一脸慈祥的看着眼前之人。
猪忠义闻言哭了起来,“前辈,您神通广大,有神通护体,就算戳一万个窟窿都不会有事,可小的不行啊,我是肉体凡胎,一个窟窿就能要我的命啊,六……六个窟窿……我得死六次啊,下下下下辈子的命都没了,您,您要不换个条件吧……”
猪忠义哭的涕泗横流,万分可怜,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秀看了心头也不是滋味,反正自己也没死,他叹了口气,“也罢,那就给你打个折,五剑吧,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乃金猪老祖门下真传弟子,你敢杀我,老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猪忠义嘴巴硬了起来,恶狠狠看着赵秀。
“小家伙,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头猪了。”
“猪就是猪,还他妈金猪老祖,信不信我让你立刻变成一头死猪?”
赵秀神色一狠。
只听天空轰隆一声惊雷,紫色神光降下,旁边一颗参天大树瞬间化为了灰烬。
“呜呜呜……饶命,前辈饶命,小的知错了,我这就认罚,小的这就认罚,您不要杀我……”
猪忠义吓得浑身发软,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在身上戳几个窟窿,那顶多是流点血,可这神雷要是劈在身上,那将是魂飞魄散!
这两种哪个严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猪忠义拿起短剑,咬着牙,然后挑不要紧的地方“噗嗤噗嗤”扎了四五下。
“前辈,这样可以了吧,饶了我吧,我一定记得你的恩情,下辈子小的给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