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长剑出现在卢玉钟手里,他浑身散发着光辉,宛若身披一层赤甲。
“呵呵,老人家,这里有山有水,是個埋骨的好地方,我来送你最后一程罢!”
嗡嗡嗡……
六品中期的修为瞬间释放。
锋利的真元倾泻而出,如一条冰冷湍急的河流。
忽的。
卢玉钟脸色一变,腹中传来一阵绞痛感,他浑身一软,斩出的元气在空中戛然而止。
卢玉钟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浑身冒汗。
这…是泥丸出了问题……
他在功法上动了手脚…?!
卢玉钟瞪大眼睛,心中浮现一阵惶恐。
能操控他人体内泥丸,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卢玉钟神色痛苦,倾尽全力抬起头,求饶道:“前辈…绕我一命,我是卢氏族人,我爹是卢君鲎,我祖父是卢太河,我曾祖是卢岳望,我有钱,有宝贝,还有任何功法,我卢氏权势滔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前辈饶了我…前辈……”
卢玉钟苦苦哀求,腹中越来越疼,牵带着五脏六腑,体内仿佛被巨兽撕扯一般。
模糊的视线里。
那一道苍老的身影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嘲弄。
敢嘲笑我?
卢玉钟顿时怒火中烧,想杀死我是吧,你怎么敢杀我!
我是卢氏子弟,我爹是朝中三品大臣,我的祖父是二品柱石,曾祖当年更是封侯拜相,权倾朝野,门徒广布。
三叔的军队就在妖庭外面,你一个无名小辈怎么敢杀我!
啊……
腹中愈发疼痛。
卢玉钟牙齿都快咬碎了,他将拳头塞入嘴里,咬断了一根指骨,疼痛暂时被转移,他眼前反而清晰了一些。
卢玉钟双目发红,嘴巴流血,整个人宛如一头野兽。
“想害我,没那么容易!”
等摘除了泥丸,我就不受这该死的折磨了!
到时候,我要一口一口撕下你的血肉!”
撕拉……
啊……!
只见一只手掌刺入腹中,带着血琳琳的肠子。
一颗青绿色,龙眼大小的【泥丸】出现在卢玉钟染血的手掌心。
他仰面躺在了地上,凄惨大笑,上半身破开一道大口子,内脏流了一地,血腥味弥漫在四周,引来一阵阵虫卯,趁机钻进了身体里。
“该…该死…的家伙…你们都给我去死……”
微弱的声音吐出。
卢玉钟脸色惨白无比。
他眼前出现以往的一幕幕过往。
下个月他就要去京都了,去太学院修行,去见一见那位久负盛名的国师,去瞧一瞧全国各地的天骄。
他不甘心……
他不该死在妖族地盘,死在这里,他连全尸都无法留下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撕咬。
终于,他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一切知觉都没有了。
此时赵秀已经远离事发地,从卢玉钟身上他得到了一块黑色石头,颇有质感,其中光芒流转,看起来有些玄妙。
他将石头收起来,然后随意往一处方向走去。
他需要找一個向导。
问一问这妖庭到底在大吕王朝什么方位,怎样才能走出这里。
“哼,蠢笨的老家伙,再往前走,你就该遇到朝廷东征军了,卢氏有人在里面当将军,你杀死的那头虫子不一般,卢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们正在朝这里赶过来。”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
耳旁响起傲娇且冰冷的声音。
看都不用看,是那头小母蛟。
对方从前方一条河流中钻了出来,冷冷朝这边看来,宝石般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漠然。
赵秀还想多问几句,最好能套出离开这里的方法。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己也算帮对方解决了一個麻烦,指条路不为过吧。
不过,那小母蛟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河里,逆着流水上溯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道强大的气机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霎时间,地面传来轻微震颤,隆隆作响,古树晃动,簌簌掉下片片树叶。
远处…似乎有可怕的存在朝着这边行进。
朝廷的东征军…?
朝廷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妖庭啊。
难不成,妖庭和朝廷开战了?
在赵秀的记忆中,他只知道殷魄曾在京都太学院修行,对方出身于妖庭,天姿十分不错。
也不知道,如今是时间线是什么时候,刚才应该问一问卢玉钟的。
哎…错过……
“那小母蛟说朝廷军队里有卢氏族人。”
“而且是个将军…对方知道是我杀了卢玉钟?”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卢玉钟是卢氏族人,身上有可能藏着某种信物。
其次,道种神通千奇百怪,有的甚至能回溯时光,显现案发场景。
卢氏作为大族,有这种能耐不稀奇,倒是他想的简单了。
不过那卢玉钟却也是不得不杀,只是杀的有些草率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只能先避开所谓的朝廷东征军了。
比起与卢氏高手正面碰撞。
他更希望和那小母蛟打交道,后者实力一般,危险程度大大降低。
想到这里,赵秀顺着河流上游掠去。
小母蛟似乎是特意留下了自身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不好闻,也不难闻,嗯……类似于某种药草的气味。
他一路追溯了七八里路,最后眼前出现一口黑色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