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听说做得挺大,都成当地烟草大王了。”
周放一脸茫然,“怎么了?”
“你能联系上他吗?”宋香兰压低声音,“我想弄一批假肢回来。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出。”
周放脑子转得快,立马明白了宋香兰的意思。
他把暖水瓶往地上一放,“能!我现在就去写信。那边跟这边通航少,但我有路子能把信送出去。”
“快去。这事儿要是成了,那是积大德。”宋香兰推了他一把。
周放转身就跑。
连水瓶都顾不上拿。
宋香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提起暖水瓶回病房。
刚一进门。
一声尖利的叫骂声,刺得人耳膜疼。
“叫你做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说你有什么用?你们母女俩就是老母牛打胎——完犊子两个!”
唐欢那个病床前,多了一个穿着黑布对襟褂子的老太太,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
唐欢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死死攥着衣角。
旁边还站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瓜子。
眼珠子跟溜溜球似的,在病房里几个女家属身上乱瞟。
对自己亲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这事儿,一点悲色都没有。
老太太喝了口水,好像骂累了润润嗓子。
接着又是一顿输出,“你怎么不等你小叔子一起过来?
非要自己带着个赔钱货先跑?
我看你是蝙蝠头上插羽毛——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鸟。是不是想把我儿子的抚恤金都独吞了?”
唐欢眼皮耷拉着一声都不敢吭。
那小姑娘躲在妈妈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病房里其他人都皱着眉。
敢怒不敢言。
宋香兰那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在村里出了名的不好惹,更是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儿。
“哎哎哎。这是医院病房,不是你家卧房。”宋香兰几冷着脸,“要拉屎喝尿回家去,别在这儿恶心人。大家都要休息,少在这儿喷粪。”
那俞老太正骂在兴头上,冷不丁被人打断。
那股子泼辣劲儿转头就冲着宋香兰来了:“她欠骂。我当婆婆的教训儿媳妇,关你屁事?你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老家雀儿?”
“你管老娘是谁?”
宋香兰冷笑一声。
双手抱胸。
“闭上你那老不死的粪坑嘴吧,你这嘴是连着大肠还是出门前抹了开塞露?张嘴使劲往外喷陈年大粪。”
比骂人?
宋香兰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你……你骂谁喷粪?”俞老太气得手里的搪瓷缸都在抖。
“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我从来不骂人,骂了你那是你跟狗一桌。”
宋香兰气势全开,“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吓着我儿子,我把你那把老骨头拆了熬汤给狗喝。”
俞老太在乡下横行霸道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