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
比早上吃的苦螺还苦。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
“把杨大山带到一号审讯室,让宋同志过去签字。”
杨大山头上缠着纱布,一只胳膊吊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
“我可是文化人,当初瞎了眼娶你个杀猪的。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把玉娟害得那么惨,你会有报应的。”
宋香兰二话没说。
爬上桌子,抡圆了胳膊。
两记耳光清脆响亮。
打完。
宋香兰立刻跳下桌子。
双手垂立。
一脸委屈地对着旁边的公安鞠躬。
“对不起,公安同志,我错了。我这手也是杀猪杀惯了,一听见畜生叫唤就忍不住。我本来想控制的,真的。”
负责看守的公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咳……控制点情绪。这里是派出所。”
杨大山被打懵了。
等他知道宋香兰要离婚,顿时歇斯底里:
“我不离婚。我是你男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要离婚也行,家产归我。你那个屠宰场的工资,以后每个月都要分我一半。”
“啪!啪!”
又是两巴掌。
宋香兰收回手,再次鞠躬:
“对不起,他又说胡话,我帮他清醒清醒。”
公安眼皮跳了跳。
“宋香兰同志,严禁动手。这是很不文明的行为。”
“您批评得对,我一定改。”
宋香兰点头如捣蒜,态度诚恳得挑不出毛病,可那眼神依旧冷冰冰地盯着杨大山,像是盯着案板上的肉。
杨大山一听这话,那股子猥琐劲儿又上来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
“宋香兰,你想让我签字?做梦!我告诉你,宋向东还在部队吧?那是你亲儿子吧?”
宋香兰眼神一凝。
“我要是坐了牢,有了案底,政审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有个劳改犯的爹。
我看他在部队怎么提拔。
你不想毁了你儿子的前程。
就赶紧想办法把我和玉娟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