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伸手去摸兜。
那汉子警惕地举起铁棍:
“!别乱动!”
“掏纸条,长得人高马大,胆子比粪坑的蛆还小。”
宋香兰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一团被海水泡得稀烂的纸浆。
脸色顿时变了:
“他大爷的。全泡烂了。这是来找林二蛋还是林二狗来着?”
刘大花看着那一团浆糊。
脸也黑了:
“肯定是你刚才趴船帮上吐的时候,浪打过来给浸湿了。”
宋香兰懊恼地把纸浆往地上一摔。
语气里全是火气:
“灰狼这小子办事忒不靠谱。给个条子也不说用油纸包好。”
听到“灰狼”两个字。
那汉子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手里的铁棍也垂了下来。
“灰狼?哪个村子的灰狼?”
“香织的啊。”
宋香兰张口就来,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不安分,守着‘小港城’的香织不待,非跑去隔壁市开拓市场。
结果被人当猪宰了,因为投机倒把进去了。”
灰狼确实失联一个月了。
“原来是灰狼哥的熟人。”
汉子态度立马变了。
收起铁棍。
“跟我来吧,带你们见老大。”
宋香兰哪认识现在的灰狼,她是认识八几年放出来的灰狼。
前世那家伙把自己当年的糗事抖落得干干净净。
现在正好用来当敲门砖。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汉子往岛心走。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大山洞前,盖着一座像模像样的石头房子。
房前屋后还种着几垄绿油油的蔬菜。
再往后是一片香蕉林。
居然还在荒岛上搞起了田园生活,真是把种地刻进了骨子里。
汉子领着她们进了山洞。
洞不算大。
中间摆着一张用废旧渔船舢板改成的茶桌,上面放着盖碗茶具。
旁边黄色的铁皮罐子里,装的铁观音。
穿着花衬衫留着大背头的男人正坐在桌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阴狠的精光。
男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阿翔,出去巡逻,认了两个妈回来养?”
带路的汉子讪笑着解释:
“狗哥,这是灰狼哥介绍过来的。”
“灰狼?”林二狗把烟头往桌上狠狠一碾。
宋香兰也不等招呼,一屁股坐在林二狗对面。
架势比主人还足。
“灰狼去山城开拓市场,被人下了套子,这会儿正在里面吃饭呢。”
林二狗端茶的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灰狼去了山城。
宋香兰不慌不忙地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抿了一口。
嫌弃地皱皱眉:“坐杯时间久,茶涩嘴。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让他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也好。
省得在外面被火燎了人。”
林二狗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刘大花站在宋香兰身后。
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腿肚子直转筋。
宋香兰回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木头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