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眼睛转了转说道:“……我叫大眼。”
程风了然地点点头,这孩子瘦的跟个大眼贼一样,叫这个名字一点都不违和。
不论在大阆还是在他们奉乞,很多穷人家的孩子都没有正经八百的名字,一个乳名就能被叫一辈子的比比皆是,所以不稀奇。
程风能感受到这孩子对他的惧意,为了让他放下戒备别再跑掉,程风没话找话的问道:“你几岁了?”
“十岁。”
程风笑了,“你不会是个小骗子吧!”
小孩向上瞟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反驳道:“我真的十岁。”
“小小年纪脑子就不好了?一个时辰前,你好像对我说你是八岁,这么一会儿你就长了两岁,你说你是不是骗子?”
“我没骗你,前年我爹说我八九岁,去年我爹也说我八九岁,我想今年我应该是九岁、十岁了吧。”
“既然你有爹,那你把你爹找来,我跟你爹说,你执拗,我不信你爹也和你一样无知。”
与其和这孩子说不通,就只能同这孩子的父母说了,这孩子的伤耽搁不得了,程风不信这孩子无知,父母也无知。
这时程风就听见这小孩蔫巴巴地说道:“我爹去年就被大阆的官伢子当作壮丁抓走了,至今没有一点音讯,大家传言我爹死了。”
被抓壮丁的人不计其数,眼下这几百号流民里面根本找不到几个身强体壮的,放眼望去都是老幼病残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