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酒桌上的姿态，老陆是能感受出来的，敬酒的时候，对方总是话很少，而且时不时的打量自己。

这家伙是谁？老陆也不清楚……

不过，这顿饭，倒是照吃不误。

吃饱喝足之后，那个始终对老陆保持警惕心的家伙就已经离开了，然后，老叶拉着老陆一起去外面洗芬兰浴。

两个人在浴室里坦诚相见。

没有第3个人在场，此时说的话才终于拉近了一些。

“老陆，这一次公司上市，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问过，上市辅导的券商公司跟我们说，希望很大，但之前负责人孟晓波的事情搞得很恶劣，所以担心上市之后我们的股票不好卖……”

“那，你这边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协助，投资什么的都可以……”

“当然，不过，我这一次去韩国有一个想法，韩国那边题材大胆，而且电视剧和电影的制作水平也逐年提高，最近一段时间佳片不断，我想我们要不要在那边投资，拍摄一些能够在全世界发行的作品……”

“韩国？”

“对，简单的说，就是找一些欧美地区熟悉的演员，然后再找一些在国外获得认可的剧本，我问过薛经理了，他说想要获得口碑，就得先投资一些文艺片，不要一上来就想着搞大制作，我想着，既然公司要上市，那拍一些这种文艺片，先把口碑养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们公司是一家电影制作公司，口碑起来了，后面其他的事情才好办……”

“老陆，你是真上心了，这边的公司，我就说实话吧，随你怎么折腾都行，缺钱了跟我说一声，钱不是问题……”

陆文沼此时有很多话想要问自己年轻时的朋友，老叶，但现在他问不出口。

老叶拿起毛巾递给陆文沼。

“文沼，帮我搓搓背！”

陆文沼接过来，拿起毛巾在老叶的背上揉搓了起来。

……

“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刚到苏北农场的时候吗？”

“记得！从沪上来的小丫头，带了两个洗脸盆，当地的女同志还问，你们带这么多盆干嘛，是不是吃饭用的，结果那个小丫头说，一个是洗脸的，一个是洗屁股的，当时当地人那叫一个笑！”

“是啊，我哪知道那地方那么苦，差点扔了我半条命，我记得当年你刚到那儿就病倒了，后面身体一直不好，关键是农场那个领导，tmd不够揍，还专门派你去干重活，弄得你差点死在那……”

“唉，都是往事，不要再提了！”

“对了，你是哪一年回的沪上？”

“87还是88来着，最后一批，本来上面都不批的，后来，还是沾了我妹妹妹夫的光……”

“真不容易啊！对了，后来你回去过吗？”

“来香江之前去看过一眼，主要是去沪上看我前妻还有孩子，从那儿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彻底荒废了，屋子都塌了，里面的荒草长得这么高，现在的地方，除了一些退休的，还在那儿住着，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说起往事，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那时候，要是有口咸菜、有口酒，两个人能聊上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