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牛贺川一把抓住第三尊常规神!筋骨齐鸣,血液几近于沸腾,柔韧作为主要素的人体宛若一张弓,猛然绷紧到极限,拽着第三尊常规神往地下狠狠一抡!轰隆!方圆三百米的大地都在震动。硬生生砸出巨坑。宛若几辆运货火车瞬间撞击在一起的强烈震荡形成一圈圈余波余浪,因闷热而扭曲的灰尘空气发出尖锐声音,难以言喻的轰鸣之音回荡在天地之间。轰隆!轰隆!可怕的轰鸣还在持续!甚至有人清晰察觉到车身的微微晃动,那是地面在颤,但很快就消失。“牛老大?”通讯机响起一记戛然而止的喊声。前车的两位教官都从后视镜望到那个渺小人影拦在后方,顷刻间被神圣的光芒淹没。唯有一圈圈气浪夹杂着灰尘砂石向四周蔓延。三尊常规神……被暂时拦住了!“加速!”“你管好车厢秩序!”开车的标准超凡女教官沉声道。她是标准超凡者,随便一记拳力都得十几吨。(世界拳王的重拳记录是0.3吨不到)然而十几吨的拳力面对常规神根本不够看。这时候扭头回去只是送死,平白浪费了牛贺川拼命争取的宝贵时间。女教官无比冷静:“别让对面再有车辆开过去,后续处理起来太麻烦!”“好。”坐在副驾驶的男***回身进入车厢内。同一时刻。后车。一脚油门快要踩到底的李光磊死死握着方向盘,高声道:“唐鸿你负责车厢秩序,管好所有人,现在不能乱!”“好。”唐鸿张张嘴说道。“小心……”李光磊咬牙切齿差点捏碎方向盘。“车里绝对有信徒。”或在这辆车,或在前车,或许不止有一个信徒。啪!拉开换档杆后面的储物盒,李光磊脸色凶狠的抓起一把银色手枪,直接拍在储物盒之上。特制手枪,杀伤力极大,唐鸿曾试过几次。第一次开枪之时,他手腕被震得生疼……不得不说,总教官牛贺川的单独特训的确是面面俱到,各种各类的工具都让唐鸿尝试。可以不熟练。但必须会用。看到这把枪搁在面前,看到李光磊的阴沉侧脸,唐鸿愣了一下,半秒不到,身后的慌乱声音如同潮水涌入他的耳畔。车厢内的惊呼,尖叫,大喊。这时候能够维持平静的人,要么金红色,要么是生来镇定。‘至于么。’‘要用到枪吗。’这东西可不比冷兵器,一枪打出必见血。更何况瞄准尚且不熟练,再加上坑坑洼洼的砂石路面,车身晃来晃去,没准儿瞄的胳膊,开枪却爆头。不可控。就算想管好秩序,镇压混乱,也不该用枪处理。最多用以震慑。转身之际,时间变慢,其实是打破极限的意志力撑起大量念头在脑海打转儿。他手背血管凸起,汗毛立起,紧紧抓着那把枪,理清了一切思绪,将车厢与驾驶位的滑动门一把关上!嘭!唐鸿转过身,看向车厢。他站在车厢与驾驶位的连接处,就像是刚投完币,上了公交车打量着有没有空位的那个位置。映入眼帘的是惊惧,恐慌,方才恰同学少年的温馨车厢变成乱糟糟的失控局面。目前是第一阶段意志力特训!大部分学员仍是自制力稍强一点的普通人。等到第二阶段,情况会好很多。而要是意志力第三阶段,恐怕车厢根本不会有丝毫乱象,如今却不行。‘神力远距离影响?’‘还是因为藏在众人之间的信徒故意引导的缘故?’从众心理,领头效应,所有猜测划过唐鸿心间,眼前又闪过总教官牛贺川毫无迟疑、毫无废话的跃出车窗的生动画面。“所有人!”唐鸿深深吸口气,悍然气力从嗓门一吼而出:“肃静!”这一记怒吼,让众人耳朵都在嗡嗡直响,吼声撞击在车厢顶部差点形成了回音。霎时间无人尖叫,无人哭喊,全都茫茫然抬头。一个个看着唐鸿。仿佛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唐鸿也不需要这些人动脑思考,只需要这些人听从指令:“现在,靠车窗的人关上窗户!”只要关了窗,上了锁,以他现在的拳术、力量要素,随便一拳都有几吨冲击力。足以横扫车内所有人。唐鸿没空解释道理也没法好言劝说。最佳办法是下令。直接下命令。“关窗!”又一声低吼,让众人行动起来。要是有人跳窗逃跑将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只要关了窗,车厢静下来,危机便迎刃而解。信徒想制造混乱也找不到机会。看着一个个车窗飞快关上。唐鸿尽量让自己不去考虑总教官牛贺川还能否回来。“呜呜呜……”左手边的那列座位第三排,靠窗的女学员只顾低头大哭。“抬头!”唐鸿直接掏枪对准她:“不关窗的人就是信徒!”“呜呜……”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露出那一张充满惊恐的面容。任何人被枪指着,都会恐惧,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她下意识闪躲,欲要避开枪口,可却因为坐在里面的座位根本挪动不了。避无可避。女学员感觉快要崩溃。“关窗!”唐鸿盯着她。“关窗!”唐鸿重复着指令。那位女学员吓得座位都湿了,哪敢说半个不字,颤颤巍巍的探出手关上车窗。正当此时。右手边那列座位、第五排靠窗的人突然叫起:“唐鸿,唐鸿,你绝对不敢开枪的对吧!”“后面有神祇在追我们啊!”“总教官死了,死定了,我们应该弃车逃跑才对啊!”几近于扭曲尖叫的青年声音让车厢重归寂静,那些关了窗的人愣在座位不敢动,而没关窗和正在关窗的人却是动作僵滞。唐鸿眼角一颤。弃车?逃跑?且不说这个速度,跳车很危险。就算下了车,跑的再快也跑不过中巴车加速,到时候神祇出现才是必死无疑。除非分散逃跑……神祇不可能每个人都追杀……“找死!!”念头止住,唐鸿脸色狂变。连他这个打破意志力极限的人都有这个想法,更别说众人,他仿佛看到几个人蠢蠢欲动准备跳车。“闭嘴!”唐鸿抬枪直指这个人的恐慌脸庞:“闭上你的嘴!”“你不敢开枪!”“你不会开枪!”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略有面熟的青年哭号起来:“求你了唐鸿,不能让我们困在车里等死啊,会被神祇追上的!”唐鸿面色一冷。他这一把枪几个子弹,短时间又能开枪几次,几次开枪又能阻止几个人跳车,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只用一把手枪根本压不住局面。一旦开枪,当枪声响起,就是暴乱的时刻。假如都是普通人,问题不太大。但关键在于这些人经过第一阶段的意志力训练,没有抵抗神祇的勇气,是由于神秘未知。而手枪……人人都知道……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众人都明白手枪有什么功效!未知和已知,神祇和人,后者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期学员唐鸿,在这种对比之下,就好像死亡绝境变成了有点危险的情况,最容易激发勇气。“你该死!”唐鸿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这人几句话,几乎把他推到众人的对立面——听起来貌似是唐鸿不让大家下车逃跑,要把人困在车内,在这危险的关头。唐鸿收起手枪,抓起这人衣领,将这人硬生生拽离了原先座位!拉扯着后退两步!退到安全区域,唐鸿背靠车厢与驾驶位之间的上锁滑门,左手抓起这人脖子到半空,扼住喉咙,右手抽出后腰处的一柄短刀直接刺入这人肩头。鲜血溅到脸庞,唐鸿也不擦,声音低沉却响亮:“我打破意志极限,即将成为超凡者,谁跳车我就杀谁!”“现在!”“关窗!”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那六个尚未关窗的人,唐鸿那双眼睛好似散发出难以描述的压迫。眼见着前人凄惨,又想到超凡者那可是对抗神祇的存在,那六人忙不迭关闭车窗。还剩最后一个车窗。右手边座位、第五排靠窗的人是一名女学员。她看着一路上聊得火热的青年叶睿被唐鸿拽离座位,刀入肩头,鲜血流淌,吓得浑身都在战栗,一时关不上车窗。她咬牙用出最大力气。唰!最后一个车窗快要拉上。啪!沾满泥土木屑的手掌从车窗外面捞进车内,往下一抓。正在拉车窗的女学员眼睁睁看着这只手直接攀在窗户与窗框之间,令她关不上车窗,俏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