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不完全是，”李图南语速平缓，“这只是一个导火索，当时我想到了很多以前遭受过的挫折，全部堆在一起，就让我产生了放弃的冲动，在你看来，我这种做法是‘竟然因为打不过一支下作的队伍而想要放弃’，但在当时的我看来，实际上是‘连这么下作的队伍都打不过，还不如回家洗洗睡’。”

青檀默了默，若有所思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厌弃么？”

李图南扯出一丝笑容：“应该是吧，那几天我确实很嫌弃、很讨厌自己，连再次回到球场都不敢。”

“那么，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我遇到了很好的人。”

李图南的话语里带着轻快的笑意，犹如山间的一阵清风：

“她们给了我重新出发的勇气，让我觉得我不能倒在这里，不然既是对不起她们，也是对不起自己。”

青檀了然颔首：“听上去，她们确实很好。”

“不是听上去，是‘就是很好’。”

“……好的。”

摇动轮椅向前时，李图南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笑问：“如果你们队遇上了荒云实验，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我们队遇上荒云实验？”

青檀摇摇头：

“我想象不出来，标准答案应该是先生气，再努力思考解决方法，但真到了那个情景，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冷静，所以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

“嗯……假如我告诉你，在某一个平行世界里，你们队的确会遇到荒云实验，而且你们还赢了，那你觉得，你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

青檀扬眉：“既然能赢，那说明我们的表现没问题，那我的反应大概跟我刚才说的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李图南朝她扬起笑容，“其实，在那个世界里，你急得都哭了。”

青檀陷入沉默，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摆摆手：

“这可太不像我了，我想象不出来，我认为不存在这样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

李图南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那我表示尊重。”

青檀饶有兴致道：“你该不会想说，你有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真的看到过我们跟荒云实验对上，我还哭了的场景吧？”

“怎么说呢……”

李图南上下打量她一眼，认真道：

“正如你说的，即便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这样的世界，那个人跟你也很不像，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人，所以准确来说，哭的人不是你。”

青檀给出无情评价：“我怎么感觉你莫名有点神神叨叨的？”

李图南噗嗤一笑：“你就当我是突然发癫了吧。”

青檀想了想，点头：“嗯，好的。”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分岔路口，李图南要回森江学园去，青檀也要去上她的下一节课了。

“谢谢你今天帮我，那我先走……”

“等等。”

李图南话音未落，正准备离开，就被青檀叫住。

“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向青檀，只见她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来，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摸了一下。

正当她困惑不解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树叶，青檀舒朗的声音随之响起：

“有片树叶掉到你头上了，你要带回去作纪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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