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侍者目送着凯一行人入场,心里正懊恼着自己刚才的唐突。
还未完全定神,余光便瞥见又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两名随从已行至面前。
他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副被兜帽长袍遮掩的魁梧身躯,脸上同样覆盖着一张工艺古拙的暗金面具,仅露出沉静的双眸。
这人身侧跟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深色西装,长发利落挽起,戴着遮住上张脸的银色波纹面具的女士;另一位则是打扮体面、步履微跛、气质内敛、同样佩戴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士。
又是一组身形惹眼的宾客。
侍者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口:“这位先生,请……”
“怎么?”那人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温和平稳,带着些许从容且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轻松的调侃,“难道我看起来也像保安?”
侍者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刚犯过一次错,此刻自然不敢再妄加判断。
“抱歉,先生,您误会了。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高大身影后身后的那位女性随行适时上前半步,将一张纹路华丽的邀请函递上。
侍者接过,迅速核对。
烫金的纹路、特殊的防伪印记——确认无误。
门口另一位沉默观察的哈夫克打扮的安保人员也微微侧目,目光审慎地在这三人身上走了个来回。
为首者虽然体格慑人,但站姿放松,言语并非当地口音,姿态透着一股文雅商人的温和气度。
旁边那位显然是女性随从,身形干练却不显魁梧,眼神警觉却姿态收敛,应是保镖。
最后那位年轻男子虽步履微跛,却安静从容,不见局促。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组合并不怎么具备威胁,看起来更像是一组财力不俗、行事低调的远方来客。
他向侍者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示意放行。
“收好您的邀请函,三位请进。”侍者将邀请函交还,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比刚才恭敬了许多,“会场内已备好酒水点心,拍卖会稍后开始,请随意。”
高个子略一颔首,没再多言,迈步向内走去。
女人紧随其后,年轻男人脚步略慢半拍,也跟了上去。
侍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廊转角,才轻轻呼出口气,转头迎向下一组抵达的宾客。
——
庄园外表的堡垒感在内部被置换为一种克制的奢华。
挑高的大厅被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映照,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明亮而不刺眼,足以让人看清彼此面具的轮廓与衣着的质地,却又巧妙地在面部投下阴影,保护着隐私。
空气里弥漫着悠扬的古典乐、高级香氛,以及食物酒水的隐约气息。
几张长桌铺着深红桌布,银质餐具与水晶杯盏熠熠生辉,摆放着制作精良的冷餐、点心与各色酒饮。
侍者托着银盘,安静地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已聚集了数十位宾客。
刚入会场的凯·席尔瓦无声地将袍子掀开一角,将那朵蚀金玫瑰露出大半——这玫瑰当然不仅仅是点缀的装饰品,黑色花蕊中隐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被黄金打造的玫瑰花瓣巧妙遮掩。
“通讯正常,摄像头运作正常。”凯低声报道,“已经成功进入会场,正在监视宾客动向。”
凯带着阿尔法与墓碑混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