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锁链崩断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接连炸响。
那些连主神都无法斩断的诅咒锁链,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暗红色的铁锈飘落。
棺盖滑动。
砸进下方的金池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女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其残破的银白色战甲,左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骇人血洞,那是当年被神枪贯穿的致命伤。
一头如烈火般绚烂的红发披散在肩头。
即便被封印了数万年,那红发依然散发着扭曲空气的高温。
五官极其立体,透着西方神祇独有的狂野与英气。
但在她紧闭的双眼下方,却拖着两道深深刻进骨肉的干涸血泪痕迹。
嗡——
希尔德起身的瞬间,大厅内的重力规则被蛮横地抹除了。
崩塌的碎石、残余的金色神液、甚至连雷破天等人手中的兵器,全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希尔德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黑色瞳仁的纯白色眼球。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寂灭。
她抬起被干涸血浆包裹的右手。
虚空震颤,一柄齐根断裂的银色长枪在她掌心缓缓凝聚。
“又是……来偷取神液的鬣狗吗?”
希尔德的声音极度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音波扩散,大厅周围的墙壁寸寸龟裂。
苏陌没有拔刀。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女武神。
“我缺个拿枪开路的卒子。”
苏陌的声音压过了大厅里的碎裂声,“你这副骨架子,勉强够格。”
半空中的希尔德动作一滞。
她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扯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弧度。
“拿枪的卒子?”
希尔德单手握紧断枪:“几万年前的神王,也不敢对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她动了。
没有任何蓄力过程。
红发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极致的速度甚至没有带起音爆,因为她所过之处,连空气和声音都被那股寂灭法则抽干了。
断裂的枪尖带着一抹灰白色的死光,直取苏陌的眉心。
这一枪,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间轴!
避无可避!
苏陌根本没打算避。
体内,那颗【黄金右肾】发出战鼓般的闷响。
四次超频压榨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倒灌进他的右臂。
苏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着那足以贯穿位面的枪尖抓了过去!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将上方仅存的半个穹顶彻底掀飞。
苏陌的五指扣住了枪尖。
枪身上附着的灰色寂灭法则,像是一群疯狂的嗜血水蛭,顺着苏陌的掌心拼命往里钻,试图吞噬他的生机。
“就这点力气?”
苏陌冷嗤。
他掌心骤然喷吐出炽烈夺目的纯阳金焰。
极热与极寒、生机与寂灭,在两人接触的方寸之间展开了最惨烈的拉锯。
金焰摧枯拉朽般烧穿了灰色的法则迷雾。
苏陌脚下的暗红色石板瞬间化作齑粉,双腿膝盖以下完全陷入了地壳,但他那硬抗女武神一枪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希尔德纯白的双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