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接受,八百铜刻的贿赂开始?
他利用手中微小的权力,为人大开方便之门。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小心谨慎的敛财。
并将这些财富,疏通到上级。
很快,薛子敬便得到上级赏识,快速加以提拔。
更高的职务。
更大的权力。
更多的财富。
薛子敬一边疏通上级。
一边培养下级。
他曾去云海行省的县城主政一方。
又曾在高楼深阁中,担任机要。
经过一年又一年的经营。
一个以薛子敬为中心的、庞大的权力与金钱交易帝国,笼罩在云海行省的阴影中。
一层一层,一环一环。
最下层纵容黑帮敛财,开设非法赌场、妓院、放高利贷、贩卖违禁类精神药品。
军火走私、人口拐卖……更是大开方便之门。
中层官商勾结,非法侵吞公有资源,开设血肉黑工厂,奴役底层劳动者。
上层卖官鬻爵,官官相护。
疫病期间,物价疯涨、粮仓储量不足等事。
更是与薛子敬的权力金钱帝国脱不开干系。
这个“帝国”实在是太庞大了。
庞大到薛子敬难以事无巨细的了解清楚。
薛子敬在任期间。
贪墨、挪用公款数十亿铜刻。
在天南大州各地,坐拥豪华庄园二十八座。
利用权务之便,威胁、强迫女下属,包养情人八百余。
如此多的女人,就连薛子敬自己都记不清谁是谁。
只能用一个花名册,逐一编号、登记在案。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随着薛子敬的声音回荡。
濯红市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省议院第一议长宋璋仰天长叹。
惊天大丑闻啊……
薛子敬,真是该死!
阎孤鸿、花霁两位五阶职业者统帅,更是面色阴沉如锅底。
就应该让曹弈杀进濯红市,一枪把薛子敬给崩了。
现如今倒好。
事情已经闹大,覆水难收。
濯红市的市民们在沉默。
就像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宁静。
“狗官!”
第一声怒吼,仿若燎原的星火,将濯红市点燃。
“他该死!”
“畜牲!”
“我说那些黑帮为什么没有人管!”
“劳资全家都被这狗官给害死了!”
为什么生活会这么艰难。
当你感觉自己喘不上气的时候,绝对是因为有人压在你身上。
他们每日辛辛苦苦的劳作。
只换来勉强维持生活的薪水。
原来他们的血汗,全部都用来供养这样的蛀虫。
六阶“魔药术士”的伟力早已消散。
茧房消失,濯红市重见青天。
两位统帅在沉默。
所有的官方职业者,包括云海行省驻天启山脉的兵团也在沉默。
没有人冲击世纪之塔。
仿佛默认了曹弈的一举一动。
薛子敬该死。
需要一位审判者,对薛子敬进行审判。
在万众瞩目下。
平息民愤。
“还是你曾经说过的话。”
“我不是执法者、也不是监督者。”
“我没有审判的权力。”
“我同样代表不了正义。”
曹弈缓缓举起手中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左轮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薛子敬头颅。
“但这把枪,名为正义。”
“就由它,来审判这一切吧。”
“曹弈!”
“你该死!”
“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平静的第二议长,终于开始歇斯底里。
不是惧怕死亡。
而是惧怕史书上的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