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科技这几年的发展势如破竹,名声大噪,让很多业界精英都想踏进龙头老大的这道门槛儿。
简茉真的做了个甩手掌柜,把所有的生杀大权都交给了顾思朗。
自己则潜心搞研发,乐得轻松。
这位顾总也是雷霆手腕,杀伐果决,在工作这一块真正做到了铁面无私。
这一点,许霁再清楚不过。
作为顾总的左膀右臂,许霁跟顾思朗接触的时间是最多的。
参赛团队的同事小柯,正准备去找顾总做最后的数据确认,路过许霁身边,被她拦住了。
许霁抱......
小凯没答话,只是往前一步,肩膀几乎要抵上陆钦淮的胸口。他个子比陆钦淮高出半头,站定之后像堵沉默的墙,影子斜斜压下来,把洛婉整个人拢在身后。
陆钦淮抬了抬眉,嘴角却没动:“你这护食的架势,倒挺像当年那只被我踹过一脚的流浪狗。”
小凯眼底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凸,但终究没抬起来。他只侧过脸,声音低而稳:“洛婉现在是向家医院康复科主任,是简茉亲自签聘的专家。你要是还当自己是江阳陆氏的掌舵人,就别在这儿碰她衣角——更别提旧账。”
陆钦淮笑了声,不是嘲弄,倒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所以……你真追到她了?”
小凯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垂眸,看着洛婉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曾经在手术灯下稳如磐石,也曾在暴雨夜里攥着病历本,在他公寓门口站了整整两小时,不敲门,不说话,只等他开门。
洛婉轻轻开口:“陆总,过去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您不必试探,也不必道歉。我如今活得清醒,也足够自足。若您今日来,是为向家满月宴道贺,我很欢迎;若为别的……请恕我失陪。”
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小凯立刻跟上,伸手虚扶在她腰后三寸处,既不触碰,又随时可护。
陆钦淮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拦。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西装下摆轻扬。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洛婉穿着单薄的米色大衣,拎着行李箱站在陆氏集团楼下,仰头望着十七层亮着灯的办公室,站了四十分钟,最后转身走进雪里,连伞都没撑。
那时他想,这女人太倔,也太傻。
可如今,她站在光里,眉目舒展,指尖有墨水痕,袖口沾着药粉香,发尾微卷,笑容不卑不亢——原来倔强长成的样子,是这样。
他没再开口,只是默默解下腕表,放进西装内袋最深处。那是当年她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愿你岁岁常欢愉,今朝亦胜往昔。
他早该明白,那行字从来不是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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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笑语喧哗未歇。
向锦华正抱着小孙子,用指腹轻轻蹭他脸颊上的小绒毛,邵岚云在一旁笑着递湿巾。向珩把刚切好的蛋糕送到简茉面前,叉尖上一小块奶油,被她含进嘴里,舌尖不经意扫过他指腹,惹得他眸色一暗,顺势捏了捏她耳垂。
“你耳朵怎么这么烫?”他低声问。
简茉斜睨他一眼,“某人刚才偷偷在我耳边说了句‘今晚回家补个洞房’,能不烫吗?”
向珩低笑,喉结微动,“我说错了?孩子都生仨了,洞房还没补全?”
“补什么补。”简茉佯怒,“当初谁说‘婚后三年不圆房’的?结果呢?三个月不到就破戒了。”
“破戒也得认啊。”他凑近,气息拂过她耳畔,“谁让我栽在你手里,栽得心甘情愿。”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如初。
此时赵语柔被黎柏轩半搀半抱地送回来,脸色泛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她一进门就扑向简茉,抓着她手腕直晃:“姐姐!我真怀孕了!医生说八周了!双胎!”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哄笑声和惊呼声。
“双胎?!”向锦华第一个反应过来,“柏轩,你小子行啊!”
黎柏轩挠着后脑勺,一脸懵:“我……我就带她去抽了个血,结果出来直接说我老婆怀俩?”
赵语柔红着脸往他怀里钻,“还不是因为你天天晚上搂着我念《育儿百科》……念得我都睡不着,只好……只好顺水推舟咯。”
简茉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向珩替她擦了擦,顺势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
“恭喜。”晏行不知何时踱过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温热的银耳羹,“语柔,喝点甜的,安胎。”
赵语柔一愣,眼睛瞬间红了:“晏爷爷……”
晏行摆摆手,“别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我孙女将来还得叫你一声姑姑,得体面些。”
这话一出,众人又笑。
邵岚云牵着赵语柔另一只手,轻拍她手背:“以后每月初一,来家里吃顿饭。我教你炖汤,也教你怎么对付柏轩这种傻愣愣的老公。”
赵语柔用力点头,鼻尖发酸。
简茉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口温软得发胀。从前她总怕自己不够好,怕配不上向珩,怕辜负向家的厚爱,怕养不好孩子,怕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可如今她站在灯火中央,被爱意环抱,被尊重托举,被岁月温柔以待——原来所谓圆满,并非毫无裂痕,而是裂痕里长出了光。
她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曾孕育过生命,也终将归于宁静。她不再需要靠生育来证明价值,也不必用隐忍来换取安稳。她可以穿高跟鞋去开董事会,也可以素着脸蹲在儿科病房陪孩子画涂鸦;可以凌晨三点改代码,也能清晨五点陪绥绥喂兔子;她既是向珩的妻子,也是简茉自己。
向珩察觉她的安静,低头看她:“想什么?”
她仰起脸,眼里映着满厅流光:“我在想,人生最奢侈的运气,不是嫁对了人,而是嫁了之后,依然能做回自己。”
向珩怔住,片刻后,俯身吻她眉心,声音沙哑:“你从来都是你自己。我只是……有幸成为你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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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宾客散去大半。
洛婉悄悄退至露台,夜风微凉,她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
小凯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陆钦淮走了?”她问。
“嗯。”他顿了顿,“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洛婉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什么?”
“他说……谢谢你教会他,什么叫‘放手’。”
洛婉静了许久,才轻轻笑了笑:“他倒学得快。”
小凯忽然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无名指根——那里曾有一道浅浅的戒痕,如今早已淡得不见踪影。
“我明天去办离职手续。”他声音很轻,“向家医院新设的神经康复研究中心,缺一个首席研究员。简茉说,这个位置,只等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