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错愕的愣在原地好半晌,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察觉屋内始终没动静,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走了,你早点儿休息吧,郭书记那边,我会让他小心提防的。”
局面闹成这样,陈凡深知就算留下来,也没太大作用,还不如来一招以退为进。
他现在和钟雯夏等同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郭景耀出现什么状况,被调离玉晨市,他这个秘书也绝对会被调岗,或是被下放。
到时候钟雯夏上哪儿去找像他这样的亲密战友?
他也在赌,赌钟雯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郭景耀被暗算。
在跟钟雯夏告完别后,他便毅然决然的离开。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过,出租车并不是很多,他只能漫步往回走时,碰碰运气,希望能够打到一辆出租车。
钟雯夏的家在市政规划的新区,虽然依旧在益华区的辖区之内,但距离陈凡住的地方,至少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走路的话,肯定要一个多小时。
就在陈凡琢磨着,要不要顶着凛冽的寒风骑共享单车回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电瓶车的喇叭声。
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满脸的惊讶与意外:“谭婉莹?你怎么在这里?”
谭婉莹骑着她那辆小电驴,小脸被冻得红彤彤的,说话时直冒寒气:“刚刚远远的看见你的背影,我就觉得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知道我在这儿?你表哥林崔告诉你的?”
陈凡疑惑道。
坦白说,他的心中还真有几分不爽。
他是觉得林崔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会让对方送自己过来。
没想到对方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好在他行事光明磊落,倘若但凡他有一点儿小九九,还不被林崔给透露干净了?
“看来此人用不得!”
陈凡心中嘀咕了一句。
“我表哥?他告诉我什么?”
谭婉莹眨了眨那双美眸,好像陈凡是真猜错了,她继续道:“今天我朋友搬家,特意来给她贺喜的,我们刚刚才吃完饭。你大半夜的,怎么会在这里?这和我表哥有什么关系?哦,对了,你今晚不是带我表哥去道歉了吗?结果怎么样?”
“你坐后面吧,我来骑车,你还能在后面躲躲风,你看你的脸,都快冻出高原脸了。”
陈凡握着电瓶车的龙头,对谭婉莹示意道。
谭婉莹双手松开龙头,往后面挪了挪,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颊:“谁知道大晚上会这么冷,遇见你,算我运气好。这样一路吹回去,我的皮肤肯定会皲裂。”
“你咋不让你同事开车送你回去呢?大晚上的,一个人骑电瓶车,她们也不怕你遇见危险?”
陈凡骑上电瓶车后,轻轻拧动油门。
这深秋的寒风是真的凌冽,吹在脸上,宛如刀刮一般。
谭婉莹探着脑袋解释道:“他们都喝了酒,不敢开车,都是打车回去的。我如果也打车回去,明天上班路上不方便。”
路上,陈凡简单将今晚带林崔去道歉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谭婉莹听完后,是又惊又喜。
这一次林崔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必定能够在她父母面前帮她说话,如此一来,她承受父辈的压力将不会那么大。
在回到家后,已经是凌晨一点过。
陈凡刚洗漱完,准备睡觉时,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钟雯夏发来的消息。
“难道又是照片和视频?没想到她一天到晚,兴致还挺不错的。”
陈凡念叨一句,出于好奇,还是点开一看,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钟雯夏居然将她偷听梁杰打电话的内容,以文字的形式发了过来。
虽然从内容上来看,钟雯夏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但串联起来,也不难猜出苏一哲的诡计。
“狗娘养的,居然如此阴毒卑鄙,这一招如果让他成功了,郭书记还不身败名裂吗?”
陈凡看完之后,气得紧握手机,恨不得马上给郭景耀打报告。
但现在毕竟已经凌晨一点过,郭景耀肯定已经睡下,他贸然打去电话,有些不太合适。
“明天再找郭书记汇报吧,而且不仅仅只是汇报,还需要想出应对之策才行。”
出于对钟雯夏的信任,陈凡并没有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假。
就算这件事情闹出一个乌龙,让他失去郭景耀对他的信任,钟雯夏似乎也讨不到半点儿便宜。
所以如果这个消息不是千真万确,或者苏一哲只是在跟梁杰逞口舌之快,钟雯夏也绝对不是贸贸然的跟他说。
陈凡关了灯,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绪开始活跃起来。
钟雯夏跟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要将梁杰给牵扯进去,如此一来,钟雯夏就自由了。
“看来必须要好好谋划一番,争取一举重创苏家,以免多年后,等郭景耀调走,他们将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陈凡细细思索着,不知不觉间,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九点过才起床,洗漱完,吃了早餐后,就给郭景耀打去电话,得知郭景耀在家里,他便以有工作汇报为由,提出拜访的要求。
“行,你过来吧,正好中午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你陪我解解闷儿。”
郭景耀爽快答应下来。
陈凡出门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郭景耀的住处而去。
市委给郭景耀配备了一个临时的做饭师傅,也就是在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过来给郭景耀做饭洗衣,打扫一下卫生。
做饭师傅叫肖星广,五十多岁了,是一个老党员,在后勤部任职,曾是机关食堂的大厨,做饭是一把好手。
原本市委是打算给郭景耀配备一个女师傅,方便给他洗衣打扫卫生的,却被他以影响不好给拒绝了,强烈要求要一名男师傅。
陈凡来到郭景耀的住处时,是肖星广给他开的门。
肖星广长得白白胖胖的,虽然五十多岁,但一点儿都不显老,脾气也相当的温和。
他在给陈凡拿来拖鞋后,还告诉陈凡,郭书记在楼上的书房里。
“肖叔,辛苦你了!”
陈凡换好鞋,朝着肖星广笑了笑。
肖星广扬了扬手:“谢啥?举手之劳的事情。听郭书记说你要在这里吃午饭?等一下我露两手,让你尝尝我做饭的手艺。”
“好,看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
陈凡笑了笑,只是在看向肖星广时,努力掩藏着眼中的那一丝厌恶和警觉。
郭景耀的住处,陈凡来过两次,知道书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