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次日一早,罗尝便领着一名外门弟子大张旗鼓来到废宝房。
那外门弟子低着头,战战兢兢,一言不发,他这般模样,在罗尝面前几乎和杂役没什么分别。
这人正是昨天夜里那委托徐天真熔炼废宝的外门弟子。
在他后背的衣服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显然是刚刚受过罚。
徐天真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直到亲眼看到罗尝与那外门弟子一同到来之时,仍是忍不住地开始紧张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问道:“罗师兄,这废宝房其他人都避之不及,怎么偏偏你却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挑了几分,又有几分玩味地问道:“罗师兄莫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罗尝却并未因这略显冒犯的玩笑话而恼怒,只是同样玩笑道:“徐师妹说笑了,如你这样的大美人,又有谁会不喜欢?”
“不过这种事,我们还是私下里说来得好,我今天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
“徐师妹,召集杂役集合吧,一个都不要缺。”
徐天真倒是很识相的没有继续开玩笑,只是拉响了废宝房的铃声,随后又回到大堂,对罗尝说道:“罗师兄见谅,废宝熔炼绝对不可中断,我虽已传令,但他们也得至少一个时辰之后才能集结完毕。”
“否则,这可就是上万灵石的直接损失,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
罗尝抱着剑,语气悠闲道:“这倒是不急,反正我最近只有这一件事。”
约莫一刻钟后,陆陆续续便有杂役从熔炼室走出,茫然地来到大堂,见大堂内足足三名外门弟子,他们立马便停止了窃窃私语,老老实实自觉站成队列。
足足一个多时辰后,杂事房上百名杂役这才终于集结完毕。
徐天真催促道:“罗师兄,你是知道的,我废宝房任务繁重,一个时辰都耽搁不起,既然人都来齐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罗尝扫了一眼一众杂役。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身侧那外门弟子的身上,开口道:“师弟,说说吧,昨夜里你和徐师妹做了什么?”
“我……”
那外门弟子抬头看了一眼徐天真,随后又立马低下头来,战战兢兢道:“昨夜我和徐师妹私下交易,让她帮我熔炼废宝,她……她还收了我两块下品灵石的定金……”
徐天真皱眉,不待那外门弟子把话说完,她便厉声呵责道:“一派胡言!罗师兄,你若要查我,大可光明正大地来查,何必派人来这般污蔑于我!”
“污蔑?”
罗尝瞥了眼那外门弟子,脸上笑意更加阴沉:“徐师妹说你在污蔑她,你可要想清楚,污蔑是重罪,你昨夜到底有没有和她私下交易?”
那外门弟子一口咬定:“当然有!我那废宝也交给了她,那是一把用于祭礼的礼器,上面还有我留下的神识气息,我能察觉到,那礼器就在这废宝房里!”
徐天真倒是依旧坦然,反问道:“本月送来的礼器废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且都是玄风山的制式礼器,做工外形一模一样。你空口一说,随便挑出一道礼器就说是你昨夜给我的,我又该怎么办?”
“我……”
那外门弟子急切地盯着徐天真,却不知该如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