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请回吧，我们季家再是不济，也能照顾好她！”

顾聿深看着季老夫人那张固执的脸，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掠过一抹阴鸷的寒光，

“既然季奶奶坚持，那我也不好强求。”

他借着欠身告辞的动作，指尖几不可察地弹出一道白点，那白点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季老夫人的袖口。

季老夫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随即一股莫名的恍惚感袭来。

她眼神有瞬间的涣散，脑海中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季奶奶，我还是觉得应该带苒苒出门散散心比较好。”

季老夫人看着顾聿深真诚的眼睛，心里突然觉得，其实带姜白苒带出门也不是什么坏事，总好过让她在家里…在家里做什么来着？

她晃了晃头，眉头微蹙，似乎想抓住心底划过的担忧，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但再看向顾聿深的时候，竟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罢了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去处。小顾，你就带小苒出去走走吧，记得早些回来。”

小荷听到老太太的话满腹疑问，之前还嘱咐说绝对不能让小姐出门，怎么转眼就改了口？

但她不敢多问，恭敬地低头：“是，老夫人。”

很快，脚步虚浮的姜白苒被带了出来。

当她看见客厅中的顾聿深时，眼底爆发出狂喜，几乎要扑过去。

顾聿深上前，看似体贴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姿，实则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失态。

他对着眼神还有些恍惚的季老夫人礼貌点头，“季奶奶，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季无量就从姜晚那里晃悠回家的时候嘴里还叼了根芦苇。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忽悠张三去做点好吃的，不然他老盯着那十全大补汤不放，他都喝得想吐了。

刚迈进院门，季无量就瞧见小荷正蹲在墙角，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季无量挑眉，觉得这场景颇为稀奇。

小荷是管家的女儿，从小就在季家长大，性格活泼得很，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凑过去，用脚踢了踢她画圈的地方：“喂，你蹲在这装什么蘑菇，地底下是埋着金子还是帅哥，给你愁成这样？”

小荷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季无量，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藏不住秘密一样，猛地站起来，像做贼一样确定四下无人，才一脸严肃地压低声音，

“无量少爷！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季无量被她这架势勾起兴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说呗，天塌下来，有少爷给你顶着。”

小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

“我感觉…老夫人她…他可能看上顾家那个小白脸顾聿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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