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摇了摇头，“这超市的风水格局都没什么大问题，但王大妈今天的情况绝对不是偶然。”

李大妈和王大爷两人周身气场紊乱，今天特意送他们回家，就是想来看看他们家里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邪祟。

可他们家异常干净，完全没有什么能造成气场紊乱的诱因。

既然排除了所有可能，那最荒谬的结论就是真相。

既然都说王厨在饕鬄阁工作之后，整个王家的运势都变了，那问题肯定就还是出在这件事上。

虽然那些街坊领居们说的，可能确实掺杂了些羡慕嫉妒的私心，但往往身处局外的人才能看得更清楚。

现在只等拿到经理的名单，去确认家属情况，就能知道这个饕鬄阁，还有顾聿深，到底是人是鬼了。

……

为了招待几个远道而来的世家长辈，季家特意举办了个小家宴。

姜白苒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季家的主子，穿着一身印满LOGO的最新季高定，还为了体现自己能力，不断前前后后地张罗着家宴。

和世家长辈们聊天的言语间，一直暗示着自己虽然才回来不久，但已经和季家所有人都相处地非常好，甚至好几次想以女主人的姿态，做主安排季老夫人的座位。

几位长辈碍于情面，嘴上客气，但眼神交换间已经透露出些许微妙。

季无量姗姗来迟，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和姜白苒的盛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刚踏进餐厅，姜白苒就像找到了表现机会，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

“哥哥，你来了？外面冷吧，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是我特意用奶奶珍藏的雪顶含翠泡的，水温和时间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呢。”

她说着，就要把茶杯往季无量的手里塞，姿态亲昵地仿佛两人是感情深厚的亲兄妹一样。

她盘算的很好，就算季无量再怎么不喜欢她，在这么多长辈面前，也总会维持季家基本的体面，只要他接了这杯茶，就等于默认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然后季无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神色莫名地看着她：“你脑子没事吧，大夏天谁会觉得冷？”

目光下移，看向姜白苒手里的茶杯，“那罐雪顶含翠奶奶早就喝完了，空罐子都是我扔出去的。”他顿了顿，闻了闻空气中的茶香，笃定道：“你这里面的茶叶，是佣人们专门用来祛除冰箱异味的茶渣。”

“噗——”一位性子直爽的长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姜白苒脸上涨红，端着茶杯的手僵在空中，收回来不是，递过去更加不是。

她怎么会知道那茶叶是祛异味的！她只是看包装古旧，以为是没人敢动的好东西！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那罐子好看……”

“不知道？”季无量挑眉，“在季家，不动自己不清楚的东西，是最基本的规矩，看来没人教过你。”

不等她反应，他又看向她腕间那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上。

“你带的这镯子，是奶奶当年的嫁妆，奶奶念旧，一直珍藏着舍不得带，这也是看着好看就拿走了的？”

姜白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所有精心营造的体面和讨好，被季无量三言两语就撕得粉碎。

几位长辈的目光已经从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