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号宇宙?这又是什么东西?周墨还想要继续询问脑子哥,但脑子哥对研究之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不得已,周墨只能先回到别墅里面,等待白先生回来之后再详细了解。周墨他们毕竟是从天空回到家里的,直线速度肯定要比白先生他们快了不少。当周墨回到家的时候,脑袋肿得像猪头一样,刘天佑正戴着个围裙,擦着家里的地板。看到周墨进来,一堆脑子乌泱泱地冲进了屋子里,刘天佑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都回来了?”还不等周墨开口,脑子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刘天佑面前,硕大的眼睛戳了戳刘天佑的猪头:你小子很会搞事嘛。这一路上,脑子哥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被传送走了,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脑子哥当然恨不得教训刘天佑一顿。不过在看到刘天佑这肿胀的猪头,脑子哥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刘天佑看着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脑子也只能讪笑着缩了缩脖子:“意外,都是意外,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情啊。”脑子哥的眼球上下扫了一眼刘天佑:听说你还把周墨给忘了?刘天佑这下就更羞愧了:“这个嘛……”脑子哥冷笑一声,也懒得听刘天佑的解释,直接跳回到周墨的肩膀上:果然你这家伙是一点也不靠谱。刘天佑看出了脑子哥眼中的不屑和讥讽,这让刘天佑那骄傲的内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从脑子哥的语气里他就能够听出,脑子哥压根就没有忘记周墨。他的脑子没有忘记,反倒是自己本人给忘掉了,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啊。但这么长时间,刘天佑也已经熟悉了脑子哥对自己的嫌弃,看了一眼这些脑子,连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唉,狗脑子呢?怎么没有见到狗脑子?”周墨摇了摇头:“狗脑子现在很活跃,从光点来看,狗脑子现在相当活跃,应该并没有被影响到记忆。”“既然他不愿意回来找我,那就说明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我不相信合源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会不知道。”“虽然狗脑子平时皮了一点,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面狗脑子是从来不会含糊的。”对于周墨这样的表态,刘天佑是一点也不奇怪。别看狗脑子是这个家里面最皮的那一个,但是却从来不影响周墨对他的信任。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狗脑子每次都能创造出奇迹,这一点才是周墨对狗脑子信任的来源。简单的聊了两句,没过多久工程脑忽然间抬起眼球:有人过来了,看样子和服装应该是白先生。周墨眉头一挑:“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要知道周墨他们可是飞回来的,走的可是直线距离。而白先生不仅要在复杂的道路上躲避真理的摄像头,还得带着林薇薇这个累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速度的?周墨打了个手势,脑子们各自隐藏了起来。而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敲响。刘天佑顶着个猪头过去将门打开,把正准备装腔作势的白先生给吓了一跳。任谁突然造访老对手的老巢,做足了各种心理准备之后,却突然间看到一个肿胀的猪头都会有点情绪不连贯。然而刘天佑却并没有在乎这么多,只是打开门说道:“请进。”白先生扫视了一眼刘天佑,随后才踏进了别墅内部,一看到周墨,白先生才重新整理好了情绪:“你的速度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周墨正想要开口,然而白先生身上传来的味道却让周墨微微蹙眉:“你是谁?”白先生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墨:“果然你这家伙身上有不小的秘密,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躯壳,你都能发现吗。”“不用担心,那两姐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随便找了个躯体过来和你谈话,这样也省得在路上耽搁。”白先生的言语间显得很轻松。周墨还没开口,旁边那猪头一般的刘天佑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同样影响到了你的状态。”“那个所谓的25号一部分降临到了合源市,也增强了你的力量。”“毕竟之前你可没办法降临在除了那两姐妹之外的人身上。”白先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墨身边的猪头:“果然,能够在周墨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啊。”刘天佑倒是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是呵呵笑了笑:“一般而已。”“不过我想你不愿意将那两姐妹带过来,也是因为你对我们不够信任吧?”周墨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只是在轻轻抿着咖啡。事实上,当白先生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周墨就已经感觉到了。白先生大概是想要过河拆桥了。对面的白先生倒是一点也不避讳这个问题,轻松地坐在周墨对面的沙发上,点了点头:“没错,既然已经把林薇薇接回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待在你们的身边。”“如果将他俩继续放在你的身边,可不是一种保护,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危险。”周墨眯起了眼睛,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白先生面具下的脸似乎是在讥讽:“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真理这次的目标是你吧?”“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我可以继续和你们合作,但是却不能把她们姐妹放到你这里保护。万一你死在了真理那些杂碎的手上,我也好能趁着你们吸引分离注意力的机会,带着他她们两个离开。”白先生这样说几乎是将话已经挑明了,这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已经知道真理的目的是什么,甚至在做什么研究都一清二楚。周墨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咖啡杯,认真地看着白先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先生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这说来就话长了,楚宁远那个废物呢?”周墨打了个响指,在地下室那边已经穿戴好了机甲的医生脑就推出来一个轮椅,上面坐着已经身体半干枯的楚宁远,轮椅上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正吊着吊瓶。但此时楚宁远早已没了之前的优雅,只是瞪着干瘪的眼睛靠在轮椅上,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一副早就已经痴呆的模样。如果不是脑子哥说要把这人带走,周墨都不认为这样的家伙有带回来的价值。白先生看了一眼楚宁远,无论是周墨还是刘天佑都能够感觉到白先生身上有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白先生轻叹一声,走上前去,从楚宁远的胸口中拿出了一张身份牌。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身份牌上的照片,久久无言。周墨和刘天佑都没有打断白先生的思绪。直到过了良久之后,白先生才将那个身份牌丢给了周墨。周墨接过身份牌看了一眼,看着上面的名字,又看了看这个完全不相符的面容,一时间皱起了眉。旁边的刘天佑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有意思,原来他们也是某种特殊的潜意识怪物吗?”“以曾经的身份牌作为锚点,再配合上某些特殊的实验,才让这身份牌成为了你们这一类人的寄托物。”“这样看来,你应该也有同样的东西,对吧?”这样的问题毫无疑问已经触及到白先生的秘密了。然而白先生却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对,我也有一个。只不过我的身份牌还藏在25号里,并没有找回来。”“而他们死神教的这些白痴,当时在实验失败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牌全部交还给了真理,这才成为了他们的走狗,一直被控制着。”周墨看着上面25号研究中心的字样,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死神教和白昼其实就是当年25号研究中心里的员工?”白先生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所谓的死神教,其实就是25号研究中心里面的底层研究人员。”“而白昼的成员,则是25号研究中心里的安保人员。”“简单的来说,我们曾经就是一群合法的雇佣兵。”“想要解释这些还有点困难,不过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能不能麻烦你把电视打开,应该会有相当有意思的新闻可以看到。”看着白先生那故弄玄虚的样子,周墨耐着性子让刘天佑打开了电视。而这时电视打开,恰好里面正播放着一条插播新闻,插入这条新闻的是合源市电视台。几乎所有的电视频道都被这条新闻覆盖了。此时工程脑在潜意识群组中发来了消息:有人对电视信号动了手脚,应该就是那位四先生搞的鬼。周墨并没有理会工程脑的汇报,而是怪异地看着新闻上的内容:“为了提升居民生活质量,从即日起本市将会给每一位市民供应充足的食物。为每一位市民提供住宿和房屋,保障每一位市民的生活质量。”“无论男女、老幼都将享受同一待遇。”“从即日起,合源市的每一位居民都将不需要工作,所有在本地居住超过7天的居民都有权利享受这此福利。”“在合源市,将永远不会存在阶级差距,每一位公民享有的权利都是相同的,没有人例外。”“合源市立志将本市打造成一座完美的养老型城市,请本市居民到各个服务点进行报备。”“请无需担心工作岗位的问题,所有的工作将由特殊雇佣的人员进行……”看着电视上那面无表情的播报员重复的播报着这条新闻,周墨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别说周墨不理解了,就连旁边的刘天佑也是一副看不明白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周墨还是刘天佑,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白先生看着新闻毫无感情波动地喃喃了一声:“这就是25号实验。”“这个实验的完整称呼应该是25号宇宙。”“他们就是想要打造出一个不需要工作,每一个人类都能享受生活的完美乌托邦世界。”“至少从一开始,这个实验的目的是这样的。”这下周墨就更加迷糊了。可是这和真理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不太相符啊。怎么看真理这次都是想要搞出能够毁天灭地的大事件,周墨设想过无数种真理要搞事的可能,却没有想到这所谓的25号本质竟然是一场乌托邦实验。按照周墨他们的猜测,真理应该是想要创造神明才对,可是这和这个乌托邦世界有什么关系?听上去这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事情啊。然而,周墨却注意到正在看着电视的白先生却浑身紧绷,好像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如果他不是戴着面具,估计周墨都能看到他脸上暴起的青筋。白先生的胸膛起伏着,随后说道:“不要以为你所看到的内容是无害的,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世界毁灭的根源。”“看似美好的乌托邦,但实际上却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能够无形中杀死所有人类的致命毒药。”“生存是刻在每一个生物基因最底层的潜意识,一旦人类丧失了生存的意义,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是死亡而已。”“这个实验看似美好,但是当时间开始流逝,生存在25号宇宙里的所有人类,将会走向毁灭的极端。”“在实验的初期一切都正常,每一个人都享受着乌托邦带来的美好生活。”“但是随着人数渐渐增多,随着乌托邦里的人们生活空间渐渐被压缩,而恶意也开始在这一刻滋生。”“首先被点燃的就是暴力的火焰,狭隘的空间压得人喘不上来气,也同样压抑着每个人类内心中的情绪。”“暴力引发出了冲突,也引发出了对立。”“人们形成了一个个圈子,没了物质的压力开始追求着各种心理上的刺激。”“男人女性化,女性独立化。”“他们开始拒绝生育,拒绝群居,甚至一部分人在心底开始排斥孩童。”“用那位教授的话来说,生活在25号的人,在这一刻起,就已经死亡了。”“那位教授说过,人其实拥有两次死亡。”“第1次死亡,是人类开始放弃一切社会化的活动,甚至厌恶这些活动,开始享受独居、享受孤独。而这被称为社会化死亡。”“第2次死亡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也是生理上的死亡。”“而事实上,第1次死亡却更加致命,因为这种死亡是会传染会扩散的。而这种传染和扩散将不可逆,甚至会形成一种印刻在全人类潜意识之海中的死亡经验。”“所以25号宇宙这个实验也有另外一个称呼。”“他称之为死亡的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