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旧工厂已经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了,周墨等雨已经停了之后就准备骑着摩托车离开。黄粱靠在墙壁旁边一脸郁闷的看着周墨说道:“我还要等待城卫队和特安科的人过来收尾,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周墨理所当然的戴上了头盔点点头:“这又不属于我的工作,现在关于雨夜屠夫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了,刚才我也看了天气预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雨了。”现在线索已经全都断了,再加上雨也已经停了,想要寻找雨夜屠夫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黄粱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如果你这边想到了别的什么线索,请一定要通知我。”周墨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就拧动车把一个甩尾,在发动机的咆哮之下,迅速的脱离了黄粱的视线。黄粱坐在楼道口认真的思索着和周墨这一路过来的收获。“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但我怎么就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周墨终于回到了家里,脱掉了已经湿透的风衣,脑子哥和手提箱里的医生脑都齐齐的蹦了出来有一堆话想要询问周墨。还好周墨的风衣能用来防雨,回到家之后,死脑筋就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姜茶可乐。周墨的办公桌已经变成了工程脑的工具台,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烟头,工程脑身上还贴着两个尼古丁贴,精神抖擞的倒到了桌子上,看着周墨他们问道:怎么样?今天没遇到什么意外吧?狗脑子还躺在葡萄糖锅里面消肿,十分幽怨的对着周墨打眼神:我也想出去玩儿,我觉得手提箱里面还是能够塞下我的。脑子哥挤开了装着狗脑子的锅,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墨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总感觉今天你调查的兴致并不是很高。周墨捧着微微有些烫手的水杯叹了口气:“这个案件暂时不能调查下去了,至少不能在明面上继续调查。”周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其他脑子,这下子所有脑子都一头雾水。狗脑子疑惑地伸着眼球:是我漏听了什么内容吗?为什么我没听出来哪里不能继续调查下去?脑子哥还有医生脑也是同样的反应,只有工程脑若有所思的点点眼睛:你是害怕会有其他的大人物出手出手阻拦,你继续调查下去对吧?周墨的眼眶里面伸出了两个半大的鸟头:“没错,这起案子牵扯的有些广了。”脑子哥他们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为啥?周墨叹了口气:“因为白岩还有特安科的反应很不正常。”“我怀疑,白岩在躲避的根本就不是原初真理的人,很有可能是合源市的高层。”“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近期的几起案子貌似都已经牵扯到了合源市一些上层人物。”“而且张芳直通电话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太刻意了吗?”“与其说像是在警告我威胁我,不如说像是在鼓励我继续调查下去一样。”脑子哥抠了抠身上的沟壑:好像确实有这种感觉……周墨十指交叉,两个眼眶里各有一只长得很丑的小鸟在蹦迪:“医生脑,你这边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周墨当时跟着去追人的时候,就特地把医生脑留在了原地。医生脑点了点眼睛,踢开旁边的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破碎的纸张:显然那个白岩在离开的时候很着急,我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些他没能及时处理干净的一些照片和纸条,你的感觉可能是对的,雨夜屠夫的案子恐怕不仅仅和张芳有关了。周墨仔细的看着那几张破碎的纸张,其中有两个纸张上面的信息让周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死者:马悦,议会公务员,那天他本应该还在上班,上班时间出现在回家的路上,那条路在下班时间段不应该出现货车……】【……死者:宋……马悦女友……与……来往密切……】这两张纸显然已经在墙上待了很长的时间,上面的字体都已经脱墨有些看不清了,纸张甚至都开始发黄变色。望着这两张纸上的信息,周墨沉思了半晌后说道:“果然这案子还有别的内情啊……”这张纸上的痕迹说明有人在经常翻看这纸条上的内容上面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红色笔记,但很可惜都已经被破坏了,周墨也没办法辨认出这些红色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意思。在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周墨其实也注意到了墙壁上残留的一些纸屑,那可是一张相当大的墙壁,也就是说那面墙上很有可能塞满了这种类似的纸张。“这位白警官整整调查了10年的时间吗……”周墨莫名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位有些苍老的中年男人每天就坐在破烂厂房的椅子上,盯着那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纸条和信息的墙壁默默的发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逼得一个老刑警得像一名逃犯一样四处流浪……”“张芳突然间冒出来给我打这个电话又是为了什么?”“冯俊博士返回合源市……”无数凌乱的碎片,就像周墨脑袋里的那两只丑鸟一样混乱扭曲,就算是周墨也只是隐隐感觉这些事件似乎有某种奇妙的联系,但是却根本找不到半点苗头。周墨有一种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是有一只手在刻意的打乱他的节奏。每当他快要沿着一条线索调查下去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什么事情突然间蹦出来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最关键的是这两张纸片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就好像是在提醒周墨赶紧去调查这两个人一样。“总感觉自己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屋子里的几个脑子都发现了周墨那紧锁的眉头。脑子哥看着周墨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不是要从这两张纸上的名单开始调查?周墨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该怎么查案子展现的有些纠结。可就在这个时候泡在锅里的狗脑子小心翼翼的用眼球挪到了周墨的身边,用锅的边缘挡住了那两张纸,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墨:你真不考虑带我出去玩儿吗?我已经有一天半没有出门了,快要死了。脑子哥仰起了眼球就准备给狗脑子来上一锤,可周墨却忽然间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狗脑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决定了,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查了,我准备出去玩两天!”顿时几个脑子都懵逼的看着周墨,不知道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可随后就听周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推手,不仅了解案件调查的情况,还了解我。”“有人想要让我按照他们的节奏来调查……”“那我索性就当个退堂鼓表演艺术家,我倒要看看我撂挑子之后谁会着急。”…………………………一处酒吧内,黄粱叼着烟一脸无奈的看着对面:“你确定他真的能够查出来那么多东西?虽然我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但是你我都清楚雨夜屠夫的案子背后隐藏的可是合源市动乱的关键。”“说实话,我是真不清楚你为什么非要保下周墨这个死士,你们研究院这些疯子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黄粱对面的那个人影轻声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他,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他真的很有研究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