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肿瘤的手术核心,是在不损伤颈内动脉及动眼神经的前提下实现全切。”
小泽真也的声音缓缓响起来。
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听得众人纷纷点头。
而他也时不时瞥一眼方知砚这边,注意着方知砚和许恒的动向。
“我们的策略,是扩大中颅窝入路,配合术中神经电生理监测,在显微镜下进行分块切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术录像也是迅速推进。
上面所展示的,都是他在那一场手术之中的操作。
经典翼点切口,颞肌分离,高速磨钻打开蝶骨脊外壳,显微镜下切开海绵窦外侧壁硬脑膜。
接着使用超声吸引器分块切除肿瘤核心,最后对黏附神经的瘤体进行钝性剥离。
整个手术的过程持续了九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其中关键节点在于在处理三动眼神经表面肿瘤残留时,小泽真也使用了特制的超细头端吸引器,在电生理监测下剥离。
整个操作过程十分复杂。
最后的结果就是肿瘤全切,但术后患者出现了暂时性三神经麻痹,两个月后才部分恢复。
听到这个结果,方知砚眸子一眯,似乎有些想法。
许恒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低头交流着意见。
小泽真也所展示出来的技术,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强。
这一点,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见没有人质疑,小泽真也才是松了口气,开口总结道,“海绵窦内侧区的操作如同在钢丝上行走。”
“我们的技术可以将神经永久性损伤率控制在百分之十八以下,这已经是目前主流方案中叫好的数据了。”
众人再度点头。
方知砚隐约听到隔壁欧美专家传来交流声。
“确实很精细。”
“对,数据还算是不错的,但代价仍然是神经功能。”
“没错,毕竟解剖限制在那个地方。”
这些话,让方知砚陷入沉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邀请下方的各位同僚踊跃提问,交流。
毕竟技术嘛,不切磋是无法精进的。
方知砚也是偏头看向旁边的许恒。
在许恒微微点头,默许了他的操作之后,方知砚缓缓地站了起来。
“感谢小泽教授的展示,您的操作确实惊喜,让我们佩服。”
听着方知砚的话,小泽真也深深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为何,从方知砚的话语之中,他感受不到任何佩服,反而有点害怕。
这小子,年纪轻轻,一肚子坏水,就喜欢做这种装逼打脸,人前显圣的事情。
可偏偏每一次都能让他成功。
这样的坏小子,怎么就不是小日子国的人呢?
小泽真也心情复杂,面对方知砚,也是丝毫不敢懈怠。
“你有什么想法?”
方知砚闻言微微一笑,“关于海绵窦内侧区的操作,我们中原团队也有类似的研究。”
“并且,在将近四百多例临床实践之中,提出一个不同的策略,能够进一步降低神经损伤率。”
话音落下,小泽真也眉头一挑。
这臭小子,果然冲着自己来了。
行,有种!
我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样出来。
研究可不是取巧,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