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过后,位于太虚无定向处的蔽月宫中。“于是我就给了那家伙一记重拳,也好教他那个被南方腐败思想污染的脑袋清醒些。”“我好歹也是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了,他却仍打算拿些凡人来敷衍我,换作是个脾气不好的,当场便把他打死了。'“你怎么不动了?”“......公子说得是。”“修士与修士双修,凡人与凡人交合,这本是天地间的自然之理。”“何况以公子修为,那些凡人女子怎能……嗯………………一声轻哼过后,清冷话声骤然间变得低沉宛转。随即响起的,是一阵阵强自压抑的愉悦喘息。良久。【太阴常幽无明仙君】神坛之下,燕澄整理着袍服领口,饶有兴味地瞧向已然披上了轻纱,神色清冷的宓娘,笑道:“说得也是。”“是她们无福消受了。”因着双方间命约牵连,燕澄与宓娘双修时的参与感,要远远胜过与程霜时。虽然说,这算是两种不同的体验便是了。话是这样说,本乎提携下修的精神,燕澄今后仍然会定期与程霜双修的。毕竟他所修的《阴阳补萃妙合玄经》,妙就妙在只要对方不是道统与己冲突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能带来增益。无非是益处是大是小的问题。说起来,两人均是北境盛产的冰霜美人,燕澄就嗑这反差感。正事既已办完,他轻声问道:“夜山中的那座大湖,你可有听过?”“听闻此地在昔时,曾是某位仙君足迹曾至处。”“若说有一些边角料的【寒】传承遗留,听着似也说得过去......”宓娘吐纳数息,这才缓过气来,“低眸”瞧着置于一双沉甸甸胸脯上的图纸:“公子说的是那位【夜山恋别流离仙君】?”“可这位仙君据传是仙朝建立前的存在,时至今日,除了还有尊号流传,与他相关的一切情报也已消失无踪。”“但......妾身不认为,这位修行的会是【寒?】。”燕澄自然知她为何会有此一说。在上古时代,【寒?】作为巨人的血脉传承道统,比起在今日更不受待见。如果真有寒?一道的仙君,本身也必然是巨人。而【夜山恋别流离仙君】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位巨人族仙君的尊名。只听宓娘说道:“不论如何,眼下公子正值急须充实底蕴的时候,到这湖上一行,总是有利无害。”“公子若是担心那孙铭另行藏着手段,妾身可与公子同往。”燕澄笑了:“这就不必了,谅他不过是个连秘法也不曾修成的练气后期,哪里用得着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只是你既有此一说,莫非是掌握了真身离开蔽月宫的法门了?”宓娘摇了摇头:“最多一道分神而已。”“随着公子修为日进,妾身的神识也已有了极大长进,能够借由公子的召唤,将一道分神送到公子身旁。”“只须不在法宝的覆盖范围之内,此法约可持续一柱香时份,足够解决绝大部份的练气后期修士了。”燕澄心中感慨,容恩那厮真该在这听听,什么叫作高情商的发言?宓娘的存在特异,神识强度本就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练气修士,足以覆盖蔽月宫全境。燕澄修为长进对其的增益,就如一滴水淌进大海,不说是聊胜于无,也跟没有无区别。而宓娘却尚晓得顺口捧他一句,这才是修士之间的相处之道嘛。‘一位通晓雾法,面板相等于练气后期的修士,纵然来的只是一道分神,战力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在于《如影随形法》施展须时,无论是我要传送到这蔽月宫中,还是要把宓娘的分神召唤到我身边,须时也颇为漫长,并不是适合在战斗中施展的手段。‘那是因为,此刻的蔽月宫已然位处太虚.......燕澄目光往高不可及的穹顶,忽然说道:“假如我此刻自宫门中步出,会发生何事?”宓娘的回应不容置疑:“身太虚,形神具散。”燕澄又说道:“如何能于太虚中活动自如?”宓娘说道:“除却成就抱丹,便再无他法。”“神通加身,自有一点真金护着性命,身入太虚如鱼入水中。”“只要没倒霉撞上诸般隐匿于太虚中的秘境遗迹,便能借由太虚穿梭之能,高速往返于现实各地。”燕澄闻言不禁失笑:“你的意思是说,此刻在这蔽月宫外,说不定便黏着某位真人撞得粉碎的血肉遗骸?”“那我还真有兴趣到宫外搜刮一下。”“这些真人的半根指头甚至一滴血,落到下修手里都是能助道途的宝物呐!”娘淡然说道:“等到公子能够到太虚中搜刮真人遗骸之时,便不会再觉得这些遗骸珍贵了。”“而且,此地与别家道统的遗迹、洞府终究不同。”“出自真仙之手的传道地,哪怕没了法宝镇压,却不是谁也有本事撞到它上头的。”“却不似......近来极不安份的那座寒铁城。”燕澄心中一?:“你发现它在太虚中的动静了?”“此地果然即将现世,只不知会显现在何时,又在何方地界!”宓娘沉默片刻:“若然公子愿听宓娘一言,这寒铁城不碰为妙。”燕澄问道:“却是为何?”宓娘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对于寒铁城中的机缘,公子了解多少?”燕澄将程霜所言覆述了一遍,说道:“这终究只是天童一家之言,未必全然可信。”“若然我能亲至寒铁城,想必能够了解更多。”宓娘摇头说道:“待得亲身到了寒铁城,只怕便已迟了。”“太阴魔宗后人固然行事卑劣,但至少这次,他们似乎未曾故意坑害公子。”“在他们的角度,也没可能晓得公子修行的是【上阴】,天下各处皆可去得,唯有这寒铁城不言。”燕澄心头一紧:“却是为何?”宓娘说道:“原因便在那【天羽簪缨真君】身上。“公子可知......这位真君修行的是何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