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您可算来了！王总急得不行，每隔一分钟就给我发消息，您再不来，我都要去明南请您了！”

王灿的秘书化着浓妆，这让看惯了素净萧绮的江澈有些不太适应。

“不至于吧？上次聊得挺好，怎么才过几天就又出事了？”

江澈边说边抬头，望向大楼外墙上“精翎数科”的巨大LOGO。

秘书凑近低声道：“昨天集团领导又发火了，现在新项目拿不到，老项目款也收不回来，王总一晚上没合眼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晚上没睡？”江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哎呀江总，您想什么呢？我是看他精神状态差，猜出来的。”

秘书反应极快，意识到失言后立刻撒娇圆场。

江澈笑而不语，大企业的秘书个个是人精，做事向来懂得分寸。

他在万盛天讯也曾有过一个秘书，只因刚露出点野心就被简心辞退了，此后便再没配过秘书，事务都由简心的秘书代劳。

走进会客室，江澈一眼就看到焦头烂额的王灿。

“我的祖宗！您可算来了！”

王灿用湿巾擦着额头的汗，挥手支开旁人，只留下江澈和自己的秘书。

“怎么了？上次教你的法子不管用？”

江澈坐在沙发上，随性的跷起腿。

王灿手忙脚乱地泡茶，茶具碰撞得叮当作响：“管用是管用，按你说的确实拿下了几个标段。但集团财务上周盘账，说咱们待回款太多，不给新标段的建设经费，非要我先把欠款追回来。”

“让你找江南局要钱？”江澈问。

他口中的江南局是高铁十八局中负责江南地区建设的铁路局。

华夏高铁运营由十八个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隶属国家铁路集团，覆盖全国线路。

“可不是嘛！您也知道，找江南局要钱多难。地方政府不给他们拨款，他们哪来的钱给我？”王灿焦虑地叹气，手被开水烫红了都没察觉。

高铁建设并非全由部委出资，而是根据线路情况由国铁集团和地方政府共同承担。

像江南省这样的经济发达省份，高铁建设的出资比例高达70%至90%，而一些欠发达的省份，地方政府只需承担约50%左右的建设费用。

“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疫情过后又是贸易战，地方财政确实吃紧。”江澈点头表示理解。

“活儿干完了，人家一句‘没钱’，我也没辙啊！要是集团不拨款，新拿下的标段恐怕也保不住。”

江澈盯着王灿忐忑的神情，突然面无表情地问：“要不，你把项目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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