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幽幽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神祇风暴 >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通往迷雾之外的道路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通往迷雾之外的道路(第1页/共1页)

众人面露诧异都看向巴木塔。“长老,为什么,只要神明给予指引,哪怕是庇佑,我们就可以行动起来了!”安达里拉不解的说道。巴木塔被拉胡尔收拾了一番,本就精瘦的身体现在更消瘦了,还多了几分虚弱...海风骤然一沉,浪尖凝滞半息,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咽喉。甲板上嬉笑戛然而止,连克丽丝盘旋的轨迹都微微一滞——她悬停在三十尺高空,羽翼微张,瞳孔缩成两道银线,死死盯住左舷三百步外那片突兀翻涌的灰雾。雾不是从海上升腾,而是自虚空裂开一道细缝,像被钝刀割开的旧绸,边缘泛着沥青般的油光。雾中没有声音,却有重量,压得船队最前方那艘三桅战舰的龙骨发出低哑呻吟。水手们本能地摸向腰间短刀,可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铁皮——乔治家战船已全面换装海克斯动力舱,连刀鞘都嵌了防锈镀层,这细节反而让恐惧来得更真实:连锈迹都消失了,世界正在脱壳。“皮套……起效了。”艾丝黛拉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赛莉蒂娅耳膜。她没看雾,只盯着自己左手——食指第二节皮肤正泛起细微鳞纹,淡金色,细如蛛网,随呼吸明灭。这是皮套在预警,不是针对外界威胁,而是皮套自身在排斥某种更高阶的“存在锚定”。赛莉蒂娅瞬间明白。她一把攥住艾丝黛拉手腕,指甲陷进皮肉:“不是幻术?”“幻术骗不过皮套。”艾丝黛拉抽回手,迅速扯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微型赫尔丹王室徽章,背面刻着七重密文。她拇指按住徽章中心,用力一旋——咔嗒,徽章弹开,露出内里嵌着的半枚黑曜石碎片。碎片表面浮起血丝状纹路,与她指尖鳞纹同频搏动。“二哥给的‘反锚石’,能压制皮套活性……但只能撑半刻钟。”话音未落,灰雾裂口骤然扩张。没有雷鸣,没有强光,只有空间本身在坍缩、折叠、重新拼合。雾中走出三个人影。最前是具骸骨。纯白,无一丝杂质,高逾九尺,肩胛骨延伸出六对薄如蝉翼的骨刃,在昏光里折射出彩虹色光晕。它每踏一步,甲板木板便自动裂开细缝,缝隙里渗出暗金色黏液,腥甜如蜜糖腐烂。中间那人裹在褪色红袍里,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下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青色血管在皮下缓缓蠕动。他右手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是凝固的暗红色,像一块烧红的琥珀,焰心悬浮着三颗跳动的心脏——一金、一银、一铜,皆无血丝,纯粹由金属熔铸而成。最后那人……赛莉蒂娅瞳孔骤缩。他穿着月神教廷最高等级的星穹法袍,银线绣的十二轮满月在袍角流转生辉。可法袍下摆拖在地上,浸透黑水,每滴水珠落地,便滋滋蒸腾起一缕灰烟,烟中隐约浮现扭曲人脸。他左手握着权杖,杖首并非月神圣徽,而是一颗闭着的眼球,眼睑缝隙里渗出黑色泪痕;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掌心朝外——那里空无一物,却让所有直视者胃部痉挛,仿佛看见宇宙诞生前的绝对虚无。“地狱之歌……裁决庭?”赛莉蒂娅喉头发紧。她读过禁书《幽影法典》残卷,裁决庭只在两种情况下出动:一是教廷高层叛逃,二是……某位不朽者陨落前,向地狱之歌递交了“终局契约”。艾丝黛拉却盯着那具骸骨,声音干涩:“不……是‘守墓人’。金市的守墓人,本该镇守秘堡第七层。”骸骨忽然停步。六对骨刃齐齐转向艾丝黛拉,刃尖嗡鸣震颤,发出高频蜂鸣。它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幽绿鬼火猛地暴涨,照得艾丝黛拉脸上鳞纹剧烈闪烁,几乎要灼烧起来。“你身上有……秘堡的尘埃。”骸骨开口,声如砂纸磨过生锈铁门,每个音节都带着远古墓穴的阴冷回响,“还有……堕落者的气息。很淡,但……是你剥的?”艾丝黛拉没回答。她右手悄悄探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柄短匕——不是赫尔丹制式,而是双子先生亲手锻造的“断契刃”,刃身铭刻着三段逆向祷文,专破皮套类灵器。可就在指尖触到匕柄刹那,她脖颈后方皮肤突然刺痛,仿佛被针尖扎入。她猛地偏头,只见自己投在甲板上的影子……正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做出与身后那位星穹法袍者完全相同的姿势。影子嘴角咧开,无声狞笑。“糟了。”赛莉蒂娅倒退半步,撞上身后桅杆。她终于明白为何艾丝黛拉坚持每日只戴皮套两刻钟——皮套在被动同步外界高阶存在,而此刻,影子已被“锚定”为中转节点。骸骨骸骨仰天长啸,啸声并非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炸开。水手们抱头惨叫,七窍流血;战船上四台海克斯动力舱同时过载,蒸汽哨发出濒死尖啸;连克丽丝都在空中翻滚坠落,羽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就在此时,艾丝黛拉胸前徽章猛然爆裂!黑曜石碎片化作齑粉,混着血雾喷溅而出。她踉跄跪倒,指尖死死抠进甲板缝隙,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血迹竟在甲板上自行勾勒出微型秘堡平面图,第七层位置,赫然画着一只眼睛,正缓缓睁开。“原来如此……”骸骨俯身,骨刃轻轻点在血绘之眼上。血眼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骸骨空洞眼窝。它幽绿鬼火暴涨三倍,声音陡然拔高,撕裂海风:“第七层……封印松动了!那个‘小剥皮’……醒了!”星穹法袍者终于抬头。兜帽阴影里,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旋转的混沌星云。他向前迈步,靴底踏过之处,海水自动冻结成镜面,镜中倒映的却不是天空,而是一座燃烧的塔楼——塔尖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刻着模糊字迹:卢瑟·西蒙斯。“卢瑟……”法袍者吐出的名字毫无情绪,却让整支船队所有人耳膜迸裂。赛莉蒂娅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那镜中塔楼——塔基处蹲着个瘦小身影,正用匕首刮削塔砖,每刮下一小片,塔身火焰便旺盛一分。那身影穿着粗麻布衣,背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袋口敞开,露出半张惨白人脸……“小剥皮……”赛莉蒂娅嘶声呢喃,浑身血液冻结。她认得那张脸——三年前赫尔丹边境小镇“灰鸽镇”的失踪案卷宗里,所有受害者皮囊都被完整剥下,现场只留下一枚拨浪鼓,鼓面绘着血色鸢尾花。骸骨突然转身,骨刃横扫向星穹法袍者!暗金黏液泼洒如雨,每一滴落地都化作尖叫的怨魂。法袍者纹丝不动,唯有掌心虚无微微波动。怨魂撞上那片虚无,瞬间被抽干所有形质,只剩一缕青烟,袅袅飘向灰雾裂口。“裁决庭……不该插手秘堡之事。”骸骨声音震得船体龟裂,“那是金市的坟墓,也是你们的牢笼!”法袍者终于开口,声如亿万星辰坍缩:“牢笼?不。是孵化器。小剥皮不是凶手……他是母体。你们剥下的每一张皮,都是祂苏醒的养料。”艾丝黛拉猛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法袍者掌心虚无——那虚无深处,竟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张脸都带着安详微笑,皮肤纹理清晰可见,正是那些被剥下皮囊的受害者!而最前方那张脸,赫然是……姜武。“姜武……”艾丝黛拉喉头涌上腥甜。她终于懂了。奴隶主不是制造堕落者,而是收割堕落者。剥皮不是目的,是仪式——将堕落者灵魂禁锢于皮囊,再以秘堡第七层为熔炉,锻造出容纳“母体”的终极容器。而姜武,是唯一成功承载过母体却未被彻底吞噬的“失败品”,所以奴隶主必须杀他,灭口,毁掉所有可能唤醒母体的钥匙。灰雾裂口突然剧烈收缩!骸骨怒吼挥刃,骨刃斩在裂口边缘,溅起大蓬暗金火花。法袍者抬脚,靴底碾碎冰镜,镜中燃烧塔楼轰然崩塌。崩塌的砖石并未坠落,而是悬浮空中,急速重组——眨眼间,一座袖珍塔楼矗立于裂口中央,塔尖断剑嗡鸣,剑锋直指艾丝黛拉眉心。“母体需要新容器。”法袍者声音首次带上温度,竟是温和笑意,“公主殿下,您皮囊之下……藏着赫尔丹王室最纯净的‘初源血脉’。比姜武……更完美。”艾丝黛拉没动。她看着那座袖珍塔楼,看着塔尖断剑,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穿透所有惨嚎:“原来如此。当年秘堡第七层……根本没封印小剥皮。你们封印的是‘钥匙’。而钥匙……从来不在塔里。”她猛地撕开左臂袖管。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青色符文——不是赫尔丹王室纹章,也不是月神教廷圣印,而是用陈旧墨水书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汉字:李信印。“他给我的。”艾丝黛拉抹了把嘴角血迹,将血涂在符文上,“说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家伙……就喊他名字。”海风骤停。浪涛凝固。连那灰雾裂口都微微一颤。艾丝黛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座燃烧袖珍塔楼,朝着那柄断剑,朝着虚空深处,一字一顿:“李——信——!”没有回音。只有海鸥掠过桅杆的剪影。赛莉蒂娅心沉谷底。她太了解艾丝黛拉——这姑娘从不说谎,尤其在这种时候。可就在此时,塔楼断剑剑尖,突然亮起一点微光。不是火,不是电,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银白色。那光点急速膨胀,化作一道细线,细线又炸开成一片光幕。光幕中,没有李信的身影,只有一只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与艾丝黛拉影子方才的动作,一模一样。光幕之外,整支船队所有人,包括骸骨、法袍者、红袍人,甚至那具骸骨脚下渗出的暗金黏液,全都静止。时间被硬生生掐断一瞬。光幕中那只手,缓缓握拳。轰——!无声巨震席卷八方。灰雾裂口寸寸崩解,如琉璃粉碎;骸骨六对骨刃齐根断裂,幽绿鬼火噗噗熄灭;红袍人手中青铜灯轰然炸裂,三颗金属心脏在半空爆成漫天金粉;星穹法袍者兜帽下混沌星云疯狂旋转,随即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皱、撕碎——他发出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惊骇尖叫,却在出口前就被掐断。法袍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枯槁躯体,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缝合线,每道线都缀着一枚微缩拨浪鼓。鼓面血色鸢尾花,正一朵接一朵,绽放开来。光幕消散。海风重起,浪涛复涌。船队完好无损,连甲板上艾丝黛拉喷溅的血迹都消失不见,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唯有艾丝黛拉左臂符文,已由青转银,微微发烫。她缓缓站起,拍去裙摆灰尘,看向赛莉蒂娅,眼神平静:“现在……信了么?”赛莉蒂娅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他……到底是谁?”艾丝黛拉望向远方海平线,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勾勒出一座巨大城廓的虚影。她轻声道:“一个……连不朽者都得排队等他回消息的夜巡人队长。”此时,龙京,夜巡司总部地下十七层。李信猛地睁开眼。面前悬浮的水晶球正疯狂震颤,球内映出的,正是那支七十八艘巨舰的船队全景。他指尖还残留着银光余韵,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弗拉基米尔送的卷轴……用掉了。”他喃喃自语,随手将一张焦黑卷轴残片丢进废纸篓。那里面封印的,本是大地教宗的圣裁之力,此刻却化作了他隔空一握的投影。陆水墨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密报:“队长,金市传回消息,守墓人骸骨……失踪了。裁决庭三名高阶执事,全部失联。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发紧,“赫尔丹王室刚发来外交照会,询问‘艾拉伯爵’是否安全抵达。他们……好像不知道艾丝黛拉在船上。”李信没答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厚重防爆玻璃。窗外,龙京夜空被无数海克斯灯点亮,宛如星河倾泻。远处,新建成的钢铁码头灯火通明,一艘通体漆黑、无帆无桨的巨舰正缓缓入港——船身没有任何标识,唯有一道贯穿艏艉的银色裂痕,像一道愈合中的伤口。“通知孟婆,”李信望着那道银色裂痕,声音平静无波,“黑市收费方案……提前执行。明天午时,银市、铜市,所有驻场商户,必须签收。”陆水墨一怔:“可金市还没……”“金市?”李信嘴角微扬,指向窗外那艘黑舰,“看见那道疤了么?金市的招牌,已经挂上了。”他转身,拿起桌上那枚拨浪鼓。鼓面鸢尾花在灯光下幽幽泛红,仿佛刚刚饮过血。“告诉所有队长,”李信轻轻摇晃拨浪鼓,鼓声沉闷,却让整层地下室的灯光都随之明灭,“风暴……开始了。这次,我们不收钱。”“我们收债。”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幽幽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uu.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