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王根寻到了李家的宅邸。
“咚咚!”
半晌,门开了一条缝隙。半张老脸露出,上下打量着他。
“学生王根,求见李庆同学。”王根拱手,拿出了该有的礼数。
老头先看衣后看人,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既然是少爷的朋友,且先等等。”
门又关上了。
王根站在风中等待着,听着里面丝竹声乐阵阵。
若非是同学关系,他不会和这样的富贵人家有半分的交集。
又过了一会,门开了。
“请!”那个老头将王根引入府中。
一进门,就看到李庆穿着宝蓝色的绸缎,吃着句子在暖室内等着了。
“王兄!”李庆脸上带笑,“稀客啊,快来快来!”
李庆挥退了端茶的婢女,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椅子,“王兄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可是县学的课业遇到了烦恼?”
和李少游不同,李庆主张的是和为贵,在他看来结交同学花不了多少钱,万一有人能考上秀才举人,那都是未来的人脉。
所以在贫苦的同学看来,他这是礼贤下士,在同为家族子弟的同学看来,这叫为人圆滑。
而也就是王根会来找他的缘由。
“李兄,”王根的话语间透着许多的不忍,“今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说着他把一封信递上。
李庆接过信却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笑问到:“何事这般郑重?你我同窗,但说无妨!”
“哎~”
王根拿出一副哀愁模样。
“此事,事关我的一位族兄。此人名王迁,伯父早亡,已至于家境贫寒。我父念在同宗多有接济。然此人性情暴戾,行为乖张,近日更因琐事重伤我亲兄,致其卧病在床。族老规劝,反遭其恶语顶撞。”
说到这,他又看了看李庆的反应,“我知李兄素来正直,家风清肃,最重礼法人伦。如今县尊倡行教化,砥砺风气。此等不孝不悌、近乎禽兽之行,若听之任之,恐坏我乡里淳厚民风。
学生人微言轻,思来想去,唯有恳请李兄,能否……能否将此情代为呈禀县尊案前?不求严惩,只望官府申明教化,使其知所敬畏,改过自新。”
说完,他站起身,深深一揖。
听到这,李庆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打开了手中的信看了下去。
“王迁?”他念出这个名字,有些惊异地看向王根,“你这位族兄可曾在威远武馆习武?今,大约是十六七岁?”
王根一愣,他并不记得从前有跟同学提起过这些穷亲戚,这李庆又怎么认识?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是有这么一回事,李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