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曼躲藏在阴影之中。
她的身体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她的皮肤变成了黑色,衣服变成了黑色,连她的呼吸都变得无声无息。
这是她最擅长的巫术,暗影潜行。
在这个状态下,就算有人从她面前走过,也看不到她。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几个人越来越近了。
秦昼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枪,脸色铁青。
他的额头上还肿着一个包,鼻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痂。
诅咒的效果还在,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威廉走在秦昼右边,手里握着那把银色的手枪。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一直在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另外两个猎人走在后面。
一个拿着喷火器——就是刚才在树林里烧毒虫的那个。
他个子不高,胖墩墩的,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但他的手指很粗,握在喷火器的扳机上,指节发白。
夏曼绕到了最后方。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脚步声的空隙里——那人抬脚的时候她落脚,那人落脚的时候她抬脚。
两个人的节奏完全错开,像是排练过一样。
她锁定了最后面那个拿着喷火器的胖子。
可能是经历了刚刚两场战斗后的过度惊吓,这个男人脸色发白,白得像纸。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喷火器的罐子上。
嘴巴也不停地动着,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但夏曼听到了。
“阿正死了……阿何也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但瞳孔是散的,没有焦点。
夏曼屏住呼吸。
她慢慢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落地。
距离在缩短——三米,两米,一米。
她能看到那胖子脖子上的汗毛了。
她也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动脉在跳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夏曼的右手从阴影中伸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是银质的,刀刃上刻着符文。
那是她的祖母留给她的,专门用来杀猎巫人的。
匕首无声无息地浮现在那胖子的喉咙下面。
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像冬天的风。
那胖子感觉到了什么,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只看到一片银色,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夏曼的身影自黑暗中显现。
像是从水里浮出来一样,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出现——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脸。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紫色的,幽幽的。
她左手紧紧捂住那胖子的嘴巴,右手猛地一拉。
匕首瞬间割开了他的喉咙。
猛地一拉——刀刃从左边划到右边,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皮肤、脂肪、肌肉、气管,全部被切断。
鲜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噗嗤一下,喷出去老远。
那胖子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喊,但喉咙已经被割开了,喊不出声。
只有“嘶嘶”的声音从伤口里漏出来,像是漏气的气球。
他的身体开始挣扎。
夏曼想按住他,但她这点小身板哪里是男人的对手。